蘇阮忽然捂住肚子，眼淚掉下來。
“硯舟，她是不是趁我懷孕，想搶走你？”
裴硯舟立刻扶住她。
“別激動，你身體要緊。”
他回頭壓低聲音對我說：“清禾，出去說。”
我甩開他的手。
“就在這里說。”
周桂蘭氣得指著我鼻子罵。
“你******，也配在我家撒野？我告訴你，阮阮肚子里是我們裴家的根。你識相就滾。”
我從包里拿出結婚證，放在茶幾上。
“我和裴硯舟結婚六年，民政局登記在案。”
有個親戚拿起來看，表情變了。
“這像是真的啊。”
蘇阮忽然撲過來，一把奪走結婚證。
紙頁被她撕成幾片。
“假證也敢拿來騙人？”
她聲音尖利，完全沒了平日的柔弱。
“沈清禾，你嫉妒我懷了硯舟的孩子，就編這種謊。你一個開茶館的女人，怎么這么惡毒？”
我剛要抬手，她卻先沖上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周桂蘭也撲過來，拳頭砸在我小腹。
針眼處像被火燒開。
我疼得彎下腰。
裴硯舟扣住我的手腕，皺眉。
“別鬧了。”
我抬頭看他。
“是我鬧？”
他的目光躲開。
“阮阮懷著孩子，你讓讓她。”
這句話，比那一拳更疼。
我慢慢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
“裴硯舟，你記住，是你讓我讓的。”
蘇阮躲在他身后，得意地笑了一下。
07
我沒有再爭。
我打開手機，撥給姜晚的哥哥姜律。
“姜律師，我在裴家老宅，被丈夫的**和婆婆毆打。麻煩你按計劃報警，同時把我昨天發給你的證據做公證。”
裴硯舟臉色一變。
“清禾，你報警干什么？家事鬧大了不好看。”
我看著他。
“你現在知道不好看了？”
蘇阮尖叫：“你嚇唬誰？我可是孕婦！”
我笑了。
“孕婦可以**？可以撕證？可以冒充別人老婆？”
周桂蘭沖過來想搶我手機。
“你敢報警，我讓硯舟跟你離婚，一分錢都不給你。”
我后退一步。
“好啊，離。”
屋里突然靜下來。
裴硯舟像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他把我拉到院外，聲音壓得很低。
“清禾，我承認這事是我錯了。但阮阮懷孕了，醫生說是兒子。我媽年紀大，經不起刺激。”
“所以呢？”
“你先忍一忍。”他說，“等孩子生下來，我把他記在你名下。你還是裴**，公司、房子，我都不會虧待你。”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讓我替**養孩子？”
他皺眉。
“別說得那么難聽。我們夫妻這么多年，你不能因為一時情緒毀了所有。”
我望著院里那座他用我的錢翻新的新樓。
忽然覺得荒唐。
“裴硯舟，你所謂的所有，有多少是我的，你心里沒數嗎？”
他眼神閃了一下。
“公司現在是我在管。”
“是嗎？”我說，“那我們法庭見。”
08
**來得很快。
蘇阮一秒變回柔弱模樣，捂著肚子說被我刺激到不舒服。
周桂蘭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城里女人欺負鄉下婆婆啊，**我們一家啊！”
親戚們跟著幫腔。
“就是她先鬧事。”
“她自己說是老婆，有證據嗎？證都被撕了，誰知道真假。”
我把云端視頻投到堂屋電視上。
畫面里，裴硯舟摟著蘇阮從云夢閣出來；金店里，周桂蘭親手給蘇阮戴鐲；還有今天蘇阮撕結婚證、扇我耳光的完整錄像。
滿屋人臉色都變了。
**看向裴硯舟。
“你和沈女士是合法夫妻？”
裴硯舟沉默幾秒，終于點頭。
“是。”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蘇阮臉白了。
周桂蘭還想狡辯。
“那又怎樣？她生不出孩子，我們裴家總要香火。”
我把醫院記錄遞過去。
“我今天剛打完促排針，她剛才打的是我小腹。”
裴硯舟猛地看向周桂蘭。
周桂蘭嘴硬：“我又沒用力。”
**讓她們去***做筆錄。
蘇阮哭著抓住裴硯舟。
“夫君，你不能讓他們帶我走，我懷著你的孩子啊。”
裴硯舟心疼得不行，卻又不敢攔。
我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左右為難。
從前我以為愛能讓一個人偏向我。
現在我知道，利益和愧疚也能讓他跪。
只是還不夠。
真正的賬，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