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開始算。
09
回城后，我直接去了醫院驗傷。
報告出來時，姜律已經在等我。
他翻看證據，神色很冷。
“重婚罪要看他們是否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你手里的村里婚宴視頻、親戚證言、朋友圈截圖都有價值。財產這塊更復雜，你要準備公司資料。”
我把一個U盤推給他。
“公司創立時的出資記錄、我外婆基金轉賬、早期客戶合同、還有裴硯舟這些年轉給***和蘇阮的流水。”
姜律有些意外。
“你早就留了？”
“我只是習慣備份。”
當年我陪裴硯舟創業，吃過太多沒有證據的虧。
所以后來每一筆錢，每一份合同，我都留底。
只是我從沒想過，這些會用來對付自己的丈夫。
傍晚，裴硯舟回家。
他站在玄關，手里拎著我喜歡的粥。
“清禾，我們談談。”
我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離婚協議。
他看到那幾頁紙，臉色沉下來。
“你來真的？”
“簽字。”
他翻到財產分割那一頁，笑了。
“你要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沈清禾，你懂經營嗎？”
我平靜地看他。
“那是我的婚前出資和婚后共同增值。”
他把協議扔到桌上。
“你別做夢。公司離了我什么都不是。”
手機這時響起。
是他助理。
裴硯舟接起，臉色一點點變白。
“什么叫核心客戶暫停合作？”
我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終于看向我。
“是不是你干的？”
10
我沒有否認。
“你忘了，那些客戶最初是誰簽下來的。”
裴硯舟攥緊手機。
“沈清禾，你非要魚死網破？”
“是你先把魚扔進別人鍋里。”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語氣。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阮阮那邊，我會安置好。我們先別離婚，公司正在融資，鬧出去對誰都沒好處。”
我笑了。
“你怕融資黃了？”
他沉默。
門鈴響起。
裴硯舟以為是外賣，打開門，卻看見蘇阮扶著肚子站在外面，周桂蘭跟在后頭。
蘇阮眼睛紅腫，一見他就哭。
“夫君，***的人說讓我道歉。可我沒有錯，我只是愛你。”
周桂蘭沖進來，指著我罵。
“你趕緊撤案，再把房子過戶給阮阮安胎。不然我就跪死在你門口。”
裴硯舟頭疼地揉眉。
我拿出手機，正要叫保安。
門外又停下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我父親的秘書趙叔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兩名西裝律師。
裴硯舟看見趙叔，臉色瞬間慘白。
周桂蘭還在嚷嚷：“你們又是誰？這里是我兒子的家！”
趙叔徑直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
“大小姐，沈董讓我來接您回家。順便通知裴先生，清舟資本對硯遠科技的所有委托持股，今晚起正式……”
卡點
11
“正式**代持。”
趙叔把文件放到茶幾上。
“裴先生，請在三日內配合完成股權還原。硯遠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實際權益，歸沈清禾女士所有。”
客廳里死一般安靜。
周桂蘭張著嘴，像被掐住喉嚨。
蘇阮扶著肚子，眼淚掛在臉上，忘了往下掉。
裴硯舟盯著文件，聲音發啞。
“清禾，你什么時候……”
“從一開始。”我說，“我投進去的錢，不是你口中的嫁妝，是沈家給我的創業基金。你說怕別人笑你靠老婆，我才同意暫時代持。”
趙叔又遞上第二份函。
“另外，裴先生近期私自向第三方轉移公司資源、挪用資金購置房產車輛，已涉嫌損害實際股東利益。我們會依法追責。”
裴硯舟后退半步。
蘇阮終于反應過來，尖聲道：“不可能！她不就是開茶館的嗎？”
我看向她。
“茶館是我喜歡，不是我只配開茶館。”
周桂蘭臉色灰敗，隨即撲過來抓我。
“清禾啊，媽剛才是氣糊涂了。你和硯舟六年夫妻，不能因為外人毀了家。”
我避開她的手。
“剛才你說誰是外人？”
她僵住。
裴硯舟低聲說：“清禾，我們回房談。”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現在談，只談簽字。”
12
裴硯舟沒簽。
他把自己關進書房，打了一整夜電話。
第二天，硯遠科技融資暫停的消息在圈內傳開。
幾個客戶同時發函，要求重新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