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淡，大有一種“方法我有，你愛用不用的”隨性。
慕容幽盯了我片刻，點了頭。
逆天而行自來都不是什么簡單的事，銀**入經脈的痛，血脈逆流的痛……每種痛苦都恨不得讓人以頭搶地，拔刀自*。
全身都在叫囂著讓我中斷，快點中斷！
但我不能停，甚至不能喊，不能叫，不能讓慕容幽看出來。
只調動著全身的內力在抵抗。
他痛的時候會在昏迷中叫母妃，像小孩一樣蜷在我懷里發抖。
我只是抱著他，等他安靜下來。
一個時辰后，他睜開眼，瞳孔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不疼了。”他說，語氣里有種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嗯。”
他對我說謝謝，然后說：“沈惜，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笑了笑，說：“應該的，暗衛職責。”
“老頭果然還是有點東西。”他有些興奮：“不如我去找父皇，讓他把你給我得了，這樣，你也不用呆在鏡玄司那個鬼地方。”
我瞬間清醒，離他遠了些，才說：“殿下好意，屬下心領了，但我還是喜歡呆在鏡玄司。”
我假裝看不見他一閃而過的驚愕表情，快速離開。
5、
我的拒絕并沒有讓慕容幽多想。
反而因為要控制血脈反噬，我們經常需要很親密的接觸。
也因此，我和慕容幽之間，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他會讓我陪他下棋，我說不會，他就教我。我學得很快，一個月后已經能與他下得有來有回。
有時甚至還能贏他半子。
慕容幽輸棋的時候，會把棋子一推，開始耍賴，說我是不是偷偷拜了名師。
我說殿下忘了，暗衛的首要技能是模仿，我看你下了大半年個月，你的路數我已經記住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那樣笑，不設防的，毫無顧忌的，像一個普通的人，不是皇子，沒有幽族血脈，只是一個會笑會鬧的少年。
我看著他的笑，心跳漏了一拍。
他開始帶我出門。
元宵看燈，中秋賞月，初雪那天他在院子里堆了兩個雪人，一個大的，一個小的，說這個是你，這個是我。
堆得很丑，我有些嫌棄，但那一刻我心里很暖，暖得不像一個暗衛。
元宵那天晚上，街上很熱鬧，有人放煙花。
他忽然就牽住了我的手。
和以前不一樣，這一次不是上藥，不是幫他平復反噬，就是單純牽手，沒有任何不得不觸碰的理由。
他握住了我的手，在喧囂的街頭，在人群里，穿著常服，手指**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
我應該掙開的，可我沒有掙開，也不想掙開。
煙花在頭頂炸開，亮光落在他臉上，他轉過頭來看我，眼睛里映著漫天煙火。
“沈惜，”他說，“你嫁給我好不好？”
一瞬間，我似乎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跳得很快，很響，響到我怕他也聽見。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殿下，您是王爺，我只是一個暗衛。”
“王爺如何，暗衛又如何，我才不在乎，我心悅于你，你也不討厭我，咱們在一起很舒服，很松快，怎么不能成親。”
我試圖從他眼底找出一絲算計，或者他有退路，有計劃。
可是沒有，我找不到，他真誠得讓我心酸。
我捏緊了拳頭，將手從他指縫里抽出，“可是我在乎。”我說，“殿下，我在乎。”
不是在乎身份，我是皇帝的人，我是來監視他的。
暗衛連自由身都沒有，更遑論婚嫁，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慕容幽的人，在皇帝那里，我就廢了，廢了的暗衛，是活不下去的。
慕容幽身邊也會有第二個“沈惜”。
第二個“沈惜”不一定有我蠢。
皇帝再愛他母妃，也比不過他的江山重要。
更何況我身上還有鎖魂蠱，拿不到解藥，我連王府的門都出不了，更別提嫁人。
但這些話我不能說。
他卻以為我在嫌棄他。
“你是不是嫌棄我的幽族血脈？”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瞳孔顏色變成了暗沉的灰，像是暴風雨前的烏云。
“不是。”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
我說不出。
他等了很久，隨后頹然一笑，“好，我不問了，你不愿離開鏡玄司，也不愿嫁給我，怪我自作多情，以為你當真對我也有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