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就是最大的壟斷商。兜率宮的丹藥，幾千年來都是天庭的硬通貨。”
“所以他才要阻止**。”灶王爺轉過身來，“神仙們都去凡間賺錢了，誰還買他的丹藥？庫存堆了三千年，再不消化，他自己就要破產了?！?br>“所以**的事——”
“板上釘釘。下個月十五，兜率宮考場?！?br>我看著灶王爺。他的臉上依然平靜，但我注意到他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大圣說得對。這世上沒有真正的自由?！痹钔鯛斦f，“但是我們可以選擇，被什么樣的東西管著?！?br>“您選擇被什么管著？”
他沉默了很久。
“凡間那間破面館，有一碗沒放鹽的素面，我欠了很多年了?！?br>我沒聽懂。他只是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面館的地址，在一條我從未去過的胡同深處。地圖上查不到，導航搜不著。問老蔡，老蔡愣了好一會兒，說他還在凡間到處找那間鋪子。
而灶王爺等了千百年，至今還沒找到。
第二天上班，回收站的A4紙上被人貼了一張字條。毛筆寫的，字跡龍飛鳳舞，我費了好大勁才認全：通知——茲定于下月十五日，在兜率宮舉行首屆“下崗神仙從業資格**”。請各相關人員做好備考準備。
落款處蓋著兜率宮的朱砂印。
二郎神看完字條，抬頭問我：“咱們有多少神仙要考？”
我算了算。弼馬溫、食神、朱大昌、孫悟空，加上另外十幾個我面都沒見過幾回的下崗神仙。將近二十個。
“全都要考?！?br>二郎神把字條從墻上揭下來，翻到背面，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寫了幾行字。寫完，遞給我。****，他背面的字跡比兜率宮那位端正得多：
“今日起，回收站兼設免費輔導班。提供茶水?！?br>第五章 補課班
兜率宮的**通知貼出來不到半天，整個天庭都炸了。
炸的原因倒不是**本身——神仙們活了幾千幾萬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炸的是考綱。
灶王爺通過內部渠道搞到了一份《神仙從業資格**大綱》，發到我郵箱的時候，附件大小是47M*。我下載下來打開，總共四十七頁。天條法規三百二十條，凡間法律兩百八十條，職業道德規范一百五十條，還有每個神仙對應專業領域的實操考核標準。
我把考綱轉發到“再就業互助群”里，群里安靜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弼馬溫第一個回復：這是要考死我們。
食神老蔡第二個：我這輩子沒背過這么多字。做菜靠手感，不靠背書。
朱大昌第三個：配方都在我腦子里，為什么還要**？
只有孫悟空沒說話。我后來才知道他壓根不看群消息，說“那玩意兒天天滴滴響，比緊箍咒還煩”。
第二天上午，我把所有待考神仙都叫到了回收站。二十來號人擠在堆滿破爛的院子里，站的站坐的坐，有人靠著缺腿的煉丹爐，有人坐在生銹的捆仙繩上。陽光從破廟的屋檐漏下來，照得灰塵在光束里慢慢飄。
我從二郎神屋里搬出一塊白板，用馬克筆在上面寫了四個大字：從業資格。
“諸位，”我敲了敲白板，“下個月十五號**。滿分一百，六十及格?？疾贿^的——吊銷就業資格，遣返天庭。”
院子里一陣哀嚎。
“所以從今天開始，這個回收站兼職做培訓班。每天晚上七點到十點，我給你們上課。來不來隨便，考不過別怪我。”
“你一個凡人，教我們**？”說話的是個我不認識的神仙，瘦高個，穿著一件褪色的官袍，袖口磨得發毛。
“對。”
“你考過天庭的試？”
“沒有?！?br>“那你怎么教？”
我看著他，把馬克筆放下。
“因為這次**，考的不是仙術，不是法力，不是誰在天庭待得久?？嫉氖欠查g的規矩?！蔽夷闷鸫蛴『玫目季V，翻到“凡間法律”那一章，“《道路交通安全法》《食品安全法》《勞動法》《公司法》——這些東西，你們誰學過？”
院子里鴉雀無聲。
“我學過。不光學過，我每天都在用。租房子要簽合同，那是《合同法》。加班不給加班費，那是《勞動法》。吃了**油拉肚子，那是《食品安全法》。這些法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