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背，因為每天都在跟它們打交道。”
“所以，”我環顧一圈，“這次**，不是你們神仙教我，是我教你們神仙。”
還是那個瘦高個，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舉起手。
“什么問題？”
“我叫張道陵。”
我愣了整整三秒。張道陵。**創始人。天師道的祖師爺。正一道的第一代天師。
“……您為什么也在下崗名單里？”
張道陵面無表情地說：“我在**山煉丹，煉了兩千年。去年環保局上門，說我的丹爐排放超標，勒令停產。我說我是天師。他們說天師也要辦排污許可證。我沒辦下來，丹爐被封了。后來天庭搞機構**，以‘長期不在崗’為由把我開了。”
院子里其他神仙紛紛點頭，一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
“行。張天師，你先坐下。我們開始上課。”
第一堂課講的是《勞動法》。我在白板上寫下“勞動合同最低工資加班費工傷賠償”幾個***，轉過身的瞬間，看見二十多個神仙齊刷刷掏出紙筆開始記筆記。張道陵用的是朱砂符紙，老蔡用的是后廚的便簽紙，弼馬溫用的是一塊寫了半截的快遞單。唯獨孫悟空，坐在煉丹爐上，雙手抱胸，什么都沒拿。
“大圣，你不記筆記？”
“俺老孫記性好。聽一遍就記住。”
“那你復述一下剛才我說的最低工資標準。”
孫悟空沉默了兩秒：“……你再說一遍。”
第二堂課講《道路交通安全法》。這堂課孫悟空聽得格外認真，聽完之后還主動舉手**。
“非機動車走機動車道罰款多少？”
“五十。”
他掏出一個小本子，記下來了。我湊過去看了一眼，本子上歪歪扭扭寫滿了字，全是交通法規，是按偏旁部首拼湊起來的寫法，很多字寫錯了，但看得出來在努力描。最上面一行寫的是“不能窗紅登”。
我指著那行字：“這是闖紅燈的‘闖’。”
“俺知道。不會寫。”
我拿過筆，在本子上寫了一遍正確的。孫悟空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然后照著描了一遍。接著又描了一遍。第三遍的時候，那個字終于寫對了。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有一點不好意思：“俺老孫跟菩提祖師學藝的時候，只學了打架。字是一個沒教。”
“那你怎么送的快遞？快遞單上要簽字。”
“畫押。”他從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在桌上輕輕一戳，留下一個小小的圓形印記，“收件人自己簽。俺這個叫‘快遞已妥投’，順豐系統里能查到。”
我看著他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忽然有點心酸。這個猴子，鬧過天宮，保過唐僧，當了斗戰勝佛，如今蹬著三輪風里來雨里去，連“闖紅燈”三個字都寫不全。但他還是在一筆一畫地練。
“以后每天下課后，我教你寫字。”
孫悟空抬頭看我，那雙火眼金睛里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扭開臉，用一種“這沒什么大不了”的語氣說：“隨便你。”
第三天晚上，培訓班遭遇了第一次意外。
我正在白板上畫食品安全法的框架圖，回收站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拿文件夾，一個扛著攝像機。
“請問是李牧先生嗎？”金絲眼鏡微笑著問。
“是我。”
“我是天庭巡視組的，我叫金角。”他掏出證件晃了晃，“今天來，是想就你們這個培訓班做一些調查。”
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神仙都轉頭看著他。金角大王——太上老君的親傳弟子——出現在回收站里。上次巡視組來的時候他就在，那次碰頭會上他跳得最高，被嗆回去之后一直沒動靜。現在又來了。
“調查什么？”我問。
“根據天條，天庭正式神仙不得接受未經授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