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此刻明亮得驚人。
三年了，他幾乎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羞辱。但每次看到蘇清月因他而難堪的樣子，心里還是會泛起細密的疼痛。
年會結束后，林默和蘇清月一前一后回到家中。
那是市中心的一套高級公寓，裝修精致卻缺少煙火氣。三年來，林默一直住在客房。
蘇清月脫下高跟鞋，疲憊地倒在沙發(fā)上：“今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習慣了?！绷帜p聲回答，走進廚房熱了杯牛奶放在她面前，“喝點再睡吧?！?br>蘇清月看著那杯牛奶，眼神復雜。
這三年來，林默總是這樣，默默做好一切家務，對她體貼入微，卻從沒有任何事業(yè)上的建樹。
她不止一次給他安排工作，可他總是搞砸。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這樣平庸。
“明天早上有個董事會，我先睡了。”她最終沒有碰那杯牛奶，起身回了臥室。
林默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杯逐漸冷卻的牛奶，輕輕嘆了口氣。
深夜，萬籟俱寂。林默正在打坐，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他立刻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出家門。
隔壁住著一位獨居的老教授，姓陳。林默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回應。他當機立斷，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細鐵絲，幾下就打開了門鎖。
客廳里，陳教授倒在地上，臉色青紫，雙手緊緊抓著胸口，呼吸艱難。
林默快步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情況：“心絞痛？”
他從內衣口袋里取出一個古樸的針包，展開后是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熟練地選取三根，分別刺入老人的內關穴、膻中穴和心俞穴，手指輕捻，動作行云流水。
不過片刻，老人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林默，愣了一下：“小林？你怎么...”
“我聽到聲響，就過來看看?！?br>林默收起銀針，輕描淡寫地說，
“您剛才突發(fā)心絞痛，我已經(jīng)為您施針緩解了。明天最好去醫(yī)院做個全面檢查。”
陳教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僅不適感完全消失，連多年來胸悶的**病也好多了。
他震驚地看著林默：“你...你會醫(yī)術？”
“略懂一點?！绷帜鏊缴嘲l(fā)上，“**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您?！?br>他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陳教授突然開口：“你這手法，不是普通中醫(yī)能有的?！?br>林默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一些鄉(xiāng)下土方罷了。”
回到家中，他站在窗前，望著城市的夜景。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去看。距離繼承考驗結束還有30%，在那之前，他必須繼續(xù)扮演好“廢物女婿”的角色。
只是想到蘇清月今晚失望的眼神，他的心還是揪緊了一下。
再等等，他對自己說，很快就不用再讓她受這種委屈了。
窗外，一輪彎月掛在空中，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蘇醒。
2.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書房，蘇清月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一整夜的加班讓她疲憊不堪。
今天上午的董事會至關重要，蘇明遠聯(lián)合幾位股東，意圖否決她提出的新項目。
她起身準備去泡杯咖啡，經(jīng)過林默的房間時，發(fā)現(xiàn)門虛掩著。往里瞥了一眼，書桌上整齊地放著一疊文件。這不是公司文件，蘇清月認得，那是林默的字跡。
鬼使神差地，她推門走了進去。
那是一份關于趙氏集團的競爭對手分析報告，詳細梳理了趙家近三年的商業(yè)動向、資金流動甚至是一些未公開的海外投資。
數(shù)據(jù)之精準，分析之透徹，讓蘇清月這個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都感到震驚。
報告最后一頁的落款日期是昨天凌晨三點。蘇清月想起昨晚林默房間亮到很晚的燈，心里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他整晚不睡，就為了整理這個？
她拿起報告翻看，其中一頁用紅筆圈出了趙氏集團最近競標的一塊地皮，旁邊批注：地下有古墓群，考古隊下月進駐，項目必黃。
蘇清月瞳孔微縮——這個消息，連她都沒有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