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嫁進沈家是我們的出路，讓我過去給她當助理。上一世，我信了。五年里替她擋了所有明槍暗箭，我畫的設計稿被堂姐署上她的名字，被沈家少爺糾纏到夜夜失眠。最后，奶奶親手換掉了我的藥。我死那年，二十七歲。重新睜開眼，我還是二十二歲的季鳶落。手機屏幕亮著，是奶奶發來的六十秒語音。"鳶落，你必須跟我一起去沈家。"我聽完。**。

《》
"鳶落，奶奶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這次嫁進沈家，你必須跟我一塊兒去。"
周蕙蘭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帶著一貫的溫和跟理所當然。
我端著那碗銀耳湯的手抖了一下。
湯勺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叮。
客廳的落地燈開著暖光，照著奶奶靠在沙發上的側臉。她今年五十三歲，皮膚保養得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頭發染得烏黑，只有發根露出一點白。
她正用那雙保養得體的眼看著我。
溫柔。疲倦。還有藏得很深的精明。
"沈董事長不嫌棄我二婚，愿意正式迎娶，這是多大的體面。"
周蕙蘭咳了兩聲，接過銀耳湯慢慢攪著。
"只是沈家規矩大，我一個外姓人嫁過去，總要有自己人幫襯。你去給我做私人助理，先從低處做起，等站穩了腳跟，奶奶自然給你安排。"
銀勺碰著碗壁。
叮。叮叮。
這個聲音。
像上輩子無數個深夜，我在沈家偏房里加班畫圖的鍵盤聲。
像沈子墨半夜推開我房門時，門鎖扭動的聲響。
像那個冬天，我在醫院走廊里等不到一個人來簽字時，心電監護儀發出的長鳴。
我猛地回過神。
冷氣從空調出風口吹下來，讓我后背一涼。
窗外在下雨。
我記得這一天。
十一月十七號，奶奶住院檢查回來的第三天。季家幾個叔叔已經開始盤算老宅的房產分配。下午四點，沈耀庭的司機送來了一束花和一張黑卡。
那個喪偶兩年的地產商人，要娶我奶奶。
上輩子的今晚，我坐在這張沙發上哭了。
不是感動。是害怕。
我才二十二歲，剛畢業，不想去那個什么都要看人臉色的沈家。
可奶奶摸著我的頭發，聲音輕得像棉絮落地。
"鳶落，季家養了你十年，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