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偷，小偷不會只拿走一個U盤——那個U盤里存著他過去三年做的所有項目資料，是他吃飯的家伙。
他把椅子轉過來，面對著墻，閉上眼睛。
三個月前他還在和宋雅規劃未來。她說想買一套小房子，他拿出了全部積蓄——二十萬，加上她出的十萬，湊了個首付。房子寫的是她的名字，因為她的公積金貸款利率更低。她說等領了證就把他的名字加上去。
后來他才知道，那十萬塊錢里有一半是另一個男人給的。
那個人叫鄭天豪，總公司空降來的副總裁，宋雅的現任男友。四十歲，離過一次婚，開保時捷，住別墅，一個電話能搞定別人求爺爺告奶奶都辦不成的事。和他比起來，林玄的一切都顯得寒酸——工牌上的職位是“高級專員”，開的車是二手福克斯，住的地方是月租三千五的老小區隔斷間。
鄭天豪甚至不需要打壓他。只要站在那兒，就是在告訴他：你和宋雅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玄睜開眼睛，打開電腦，開始重新做方案。
不是因為怕被開除，而是因為他從來不認輸。
## 第二章 舊樓
下班后，林玄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城南的一條老巷子。
這條巷子叫青石巷，兩旁是老舊的居民樓，墻皮剝落，電線像蛛網一樣掛在頭頂。巷子盡頭有一棟六層小樓，外表看起來和其他老樓沒什么區別，但林玄知道，這棟樓里藏著一個秘密。
他的爺爺生前是這棟樓的看門人。
爺爺去世前留給他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玄兒，等走投無路的時候，去地下室。”
林玄一直沒去過。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他覺得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被宋雅背叛他沒去，被搶了項目他沒去，被調去坐冷板凳他還是沒去。但今天，當咖啡從頭頂澆下來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也許該去看看了。
老樓沒有電梯，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林玄用手機照著亮，一步一步往下走。地下室在負二層，鐵門上銹跡斑斑，鎖孔都快被銹堵死了。他把鑰匙***，費了好大勁才擰動。
門開了。
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是灰塵、霉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林玄打開手機的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