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圖科技------------------------------------------，我連這個姓袁的房東姐姐叫啥都不知道。但她幫我還了網貸，又幫我圓了謊，我心里已經認定她百分之百是個道德高尚的大好人。，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她的樣子。嗯，確實長得漂亮，打扮也時髦，渾身上下有種特別吸引人的美。雖說她那些行為有點可疑——莫名其妙幫我、連合同都不簽、房租低得離譜——可我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待業青年，她能騙我啥？圖我啥？圖我那一箱子破書？還是圖我欠了一**債？“袁姐一笑百媚生，窮書生我亂了魂”。管他前方是坑是路，先跳進去再說嘍。:顏值就是正義。我決定明天帶著表妹小雨去星圖科技公司面試。就算袁姐真把我賣了，我也甘愿幫她數錢，還得幫她賣個好價錢。，我難得起了個大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的——襯衫熨得平平整整，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雖然都是地攤貨，但讀書人嘛，精氣神不能輸。小雨也打扮得利利索索，倆人打車直奔星圖公司。，小雨跟個麻雀似的嘰嘰喳喳，不停打聽袁姐的來歷。“哥，我咋從來沒聽你提過有這么個好朋友？““哥，袁姐雖然長得漂亮，但看著比你大不少吧？得有十歲左右？““哥，你該不會……被**包養了吧？“，干咳兩聲，沒正面回答，反而調侃她：“對，你哥我女朋友就是**，你等著吃香喝辣享福吧。“，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哥你就吹吧！“，一棟獨立的玻璃大樓，陽光下閃著銀藍色的光，看著就氣派。走進去，里面的裝修風格現代得讓我這土包子有點發怵——地面是某種會微微發光的材質，踩上去像踩在星河里；墻壁上嵌著流動的光帶，時而是深空藍，時而是極光綠；連前臺那個接待機器人都是個會眨眼睛的仿生美人，沖我微微一笑，差點沒把我魂勾走。。我正杵在大廳里東張西望，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姑娘走過來，恭恭敬敬地說：“錢先生，袁總請您上去。“，一路到了頂層。電梯門一開，視野豁然開朗——整層都是通透的玻璃幕墻，遠處岳麓山的輪廓盡收眼底，云霧繚繞，跟仙境似的。，見我進來，抬眼一笑：“來了？坐。“
我這才知道，她居然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
“袁……袁總，“我舌頭有點打結，“您這……藏得夠深的啊。“
她站起身，繞到我身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柚子香，不濃烈，卻勾人：“怎么，房東不能當總經理？“
“能能能，“我連連點頭，“當觀音菩薩都行。“
她被我逗笑了，伸手在我腦門上輕敲一下：“貧嘴。“
然后她滔滔不絕地給我介紹起公司來。星圖科技，主營業務是虛擬現實體驗，但跟市面上那些玩游戲、看電影的VR不一樣，他們玩的是真家伙——虛擬空間。公司有個專門的科研團隊，搞了套系統叫“星圖空間“，據說能讓人真正“進入“一個虛擬世界，不是戴個眼鏡看畫面，而是整個人進去，五感俱全，跟真的一模一樣。
“就像……穿越？“我聽得目瞪口呆。
“差不多吧，“袁姐嘴角一揚，“不過技術細節保密，不能跟你細說。“
她帶我參觀公司。科研區里，一群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圍著各種我看不懂的儀器忙碌；體驗區里，幾個客戶躺在類似休眠艙的裝置里，艙蓋上流轉著奇異的光紋；甚至還有一片區域，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說是用來提取虛擬空間里的“感官素材“——花香、草味、泥土的觸感，都要真實還原。
我一路走一路驚嘆，這哪是公司，簡直是科幻電影現場。
但更讓我驚訝的是，逛了一大圈，袁姐愣是沒提房租的事，合同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凈。
“那個……袁姐，“我硬著頭皮提醒，“房租……合同……“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聲來：“瞧我這記性。“
她回到辦公室從抽屜里抽出一份合同遞給我。我掃了一眼，雖然條款繁雜，但是我完全沒心思仔細看。
“房租先欠著，“她輕描淡寫地說，“不著急。“
我腦子一抽，提筆就簽了。心里想：就算是**契，我也簽。
簽完我才想起問：“袁姐，那房子為啥這么便宜？“
她收起合同，神色淡了幾分：“房子舊，居住體驗不太好。住在里面……會時常有些比較奇怪的現象。“
“什么現象？“
“比如半夜聽見腳步聲啊，東西莫名其妙換了位置啊，偶爾看見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我后背一涼：“鬼……鬼屋？“
“放心，不是鬼屋。”她看著我，眼神認真，“也絕對沒有生命危險。“
我咽了口唾沫，心想這算哪門子安慰？
“袁姐，您到底為啥這么幫我？“我終于把憋了一路的話問出口。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你的名字叫錢來藝，也就是錢來的很容易的意思吧，你就當你命好，別想太多，以后你就知道了。“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半真半假：“如果你實在想不通，就當作被我包養了好了。“
我臉“騰“地紅了，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再多說，按了桌上的通訊器：“安排錢先生去一樓面試。“然后沖我擺擺手，“去吧，好好表現。“
我在一樓大廳等了沒多久，小雨就出來了，滿臉興奮，小臉紅撲撲的。
“哥！我面試上了！總經理秘書！“
“啥？“我瞪大眼，“你……你就進去了幾分鐘？“
“就聊了幾句，面試官說我很合適！“小雨得意洋洋，“哥，你這朋友太給力了！“
我正懵著呢，之前帶我上樓那個姑娘過來：“錢先生，輪到您了。“
面試間里，坐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女人，短發，戴著金絲眼鏡，面無表情，像個機器人。讓我自我介紹，我就把自己那套“岳麓大學歷史系、熱愛傳統文化、學習能力強“的車轱轆話搬了出來。她也不打斷，就那么盯著我看，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疑惑？還是別的什么？
我被她盯得心里發毛，聲音越來越小，最后都快說不下去了。
就這么沉默了幾分鐘。她忽然像是夢中驚醒似的，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平板，然后抬起頭，語氣平淡：“你被錄用了。歷史資料整理員，辦公室在頂層，跟袁總一層。月薪一萬五。“
我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啊？“
“明天來上班。“她合上平板，起身就走，仿佛剛才那幾分鐘的凝視從未發生過。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公司……招人都這么隨意的嗎？
要不是她和袁姐都是女的，我真想拉著她們拜把子，來個桃園三結義。
腦中突然閃過一首詩:“星圖公司女菩薩，一個兩個眼不瞎。窮書生我何德何能，莫非前世修得佳？”
回去的路上，小雨一個勁夸我，說我“深藏不露“，“認識這么厲害的朋友“，“以后發達了別忘了表妹“。我嘴上哼哼哈哈應付著，心里卻跟打鼓似的。
回到302，我跟小雨一起把房子收拾了一番。那破墻皮、掉漆的家具，在我眼里忽然也沒那么礙眼了——畢竟，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啊！月薪一萬五！放在昨天，我想都不敢想。
晚上，小雨在隔壁房間睡得呼呼的。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
袁姐為啥幫我？
幫我圓謊、幫我還債、給我住便宜房子、給我找工作……她圖啥？
我翻身坐起來，對著墻上的破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難道……“我摸著下巴，“真的因為我長得帥？“
鏡子里的我，胡子拉碴，眼袋深重，一副落魄書生的衰樣。
“……算了，“我躺回去，“包養就包養吧，反正我不虧。“
窗外月光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銀霜。墻壁里依然隱約傳來嗡嗡聲。我忽然覺得，這破房子里那些“奇怪現象“，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畢竟，連袁姐那樣的神仙人物都能遇上，還能有什么更離譜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