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的事------------------------------------------，只是需要去發現。，我只在辦公室做了參觀，都沒搞清楚自己的工作具體內容，接下來就被戴上腦機接口頭盔，接受各種指令做各種實驗，仿佛我是他們被研究的對象。，姓陳，單名一個“默“字，人如其名，沉默寡言，板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八百塊錢。我試著跟他套近乎，說些“陳哥今天天氣不錯啊““陳哥你這名字起得好，沉默是金“之類的廢話，他要么沉默以對，要么冷冷地提醒我：“工作場合，嚴肅點。“，前臺那個仿生機器人見了我還會拋媚眼，科研區的小姑娘們路過會沖我甜甜一笑。唯獨這位陳默，跟塊石頭似的，又硬又冷。袁總安排他做我的助理，但我感覺我才是他小弟，一直受他支配。“躺下。“他指了指一張類似牙科椅的裝置。。“戴好。“他把那個腦機接口頭盔扣在我腦袋上。，內襯貼著頭皮，能感覺到無數細小的觸點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爬上來。然后眼前一黑，再一亮，我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身體，飄進了一片虛無的空間。“看見什么？“陳默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黑……黑的，”我結結巴巴，“有點星星，像夜空。描述具體點。“，那些星星似乎在移動，排列成某種圖案，像是……像是古代的星圖？北斗七星、二十八宿，我歷史系畢業的，這些還是認得的。“像是古星圖，”我說，“但有點不對勁，星星的位置偏了，跟現在的不太一樣。”，然后沙沙地記錄著什么。，我被折騰得七葷八素。一會兒讓我看星空，一會兒讓我聽某種低頻的嗡嗡聲，一會兒又讓我回憶某個歷史事件的具體細節——比如秦始皇統一六國是哪一年，比如唐太宗李世民有幾個兒子。我腦子里的知識被翻了個底朝天，感覺自己像個被強行打開的書柜，里面的書一本本被抽出來檢查。
最離譜的一次，陳默讓我想象自己站在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上。
我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課本里的描述。然后頭盔一陣發熱，眼前居然真的浮現出畫面——熙攘的人群、叫賣的小販、胡人的駱駝隊、遠處宮殿的飛檐……逼真得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情緒反饋正常，“陳默對著空氣說，“歷史認知與虛擬空間融合度……良好。“
我猛地摘下頭盔，大口喘氣：“陳哥，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工作不是整理歷史資料嗎？“
陳默收起平板，面無表情：“你的工作內容，袁總會親自跟你解釋。現在，休息。“
他轉身就走，留下我一個人躺在那張椅子上，后腦勺還殘留著頭盔的觸感，像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
中午休息，我在員工食堂扒拉著飯菜，腦子里還在回放那些奇異的畫面。小雨端著餐盤坐過來，小臉紅撲撲的，顯然上午的秘書工作讓她很興奮。
“哥，你知道嗎，袁總的辦公室好大啊，落地窗外就是岳麓山，云霧飄進來像仙境一樣！“
“嗯。“我心不在焉。
“而且袁總好厲害啊，一上午開了三個會，說話條理清晰，那些高管在她面前都服服帖帖的。“
“嗯。“
“哥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小雨湊過來，壓低聲音，“是不是那個陳助理欺負你了？我看他板著個臉，跟門神似的。“
我苦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正說著，手機響了。我媽。
“來藝啊，“我**大嗓門從聽筒里炸出來，“吃飯沒？“
“吃著呢，媽。“
“你姨媽打電話來了，說小雨到你那兒了，謝謝你照顧她啊。你這孩子，有擔當，媽沒白養你。“
“應該的應該的。“我夾著菜，嘴里含糊不清。
“對了，“我媽話鋒一轉，“你姨媽問我，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一口飯差點噴出來：“啥？“
“說你有個女性朋友，又幫你又幫小雨的，長得還漂亮。你姨媽猜你是不是找對象了。“
我哭笑不得：“媽，沒有的事，就是普通朋友，幫個忙而已。“
“哦——“我媽拖長了音，顯然不信，“來藝啊，媽跟你說，媽喜歡年輕可愛的兒媳婦，活潑點，嘴甜點。不要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的兒媳婦啊，那多別扭，我都不好意思讓人叫婆婆。“
我臉漲得通紅，偷瞄了小雨一眼，她正豎著耳朵聽呢。
“媽！您想哪兒去了！人家就是……就是熱心腸，幫個忙，沒別的！“
“行行行，媽就說說，“我媽嘿嘿笑，“不過要是真有什么，你也別瞞著媽。年紀大點就大點，現在不是流行那個什么……姐弟戀嗎？只要人好，媽也不是不能接受……“
“媽！我吃飯呢！先掛了！“
我手忙腳亂地掐了電話，額頭全是汗。小雨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哥，阿姨說得對，袁姐確實比你大不少呢。“
“去去去，吃你的飯。“
---
下午繼續被陳默折騰。這次更離譜，他居然讓我戴著頭盔睡覺。
“睡覺？“我瞪大眼，“陳哥，我這上班呢，睡覺算怎么回事？“
“實驗需要，“他語氣不容置疑，“進入淺層睡眠狀態，記錄夢境與虛擬空間的交互數據。“
我躺回去，頭盔重新扣上。眼前漸漸模糊，意識像沉進溫水里。恍惚間，我感覺自己站在一片草原上，天空是紫色的，兩輪月亮一東一西。遠處有座城池，城墻高聳，城門上刻著兩個大字——我看不清，但莫名覺得熟悉。
“往城門走。“陳默的聲音像從水底傳來。
我邁步，腳下的草柔軟得像地毯。走近了，城門上的字漸漸清晰——“長安“。
我心頭一震。這不是我下午想象的那座長安城，這是……另一座？更古老？更荒涼？
城門吱呀一聲開了，里面走出一個人。看不清臉，但身形纖細，長發及腰，穿著一身我從未見過的古怪衣裳，像是某種古代服飾，又帶著幾分未來感。
“你來了。“她說。聲音很輕，像風穿過竹林。
我想問你是誰，卻發不出聲音。她伸出手，指尖觸到我額頭的瞬間，頭盔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猛地驚醒，大汗淋漓。
陳默站在旁邊，盯著平板上的數據，眉頭罕見地皺了起來。
“異常波動，“他自言自語，“怎么可能……“
“陳哥，“我喘著氣，“剛才那個……那個女人是誰？“
陳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得我讀不懂。他收起平板，沉默了幾秒，說：“今天到此為止。你可以走了。“
我還想追問，他已經轉身離開，背影僵硬得像逃。
---
下班時，我在電梯口遇到袁姐。她剛開完會，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見了我，微微一笑：“第一天，感覺怎么樣？“
我張了張嘴，想說陳默的古怪、想說那個紫色的夢、想說城門上“長安“兩個字。但最后，我只憋出一句：“挺……挺好的，就是有點累。“
她點點頭，伸手替我整了整衣領——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我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她說，聲音輕柔，“302的房子，晚上別到處亂跑，尤其是……別去地下室。“
我一愣：“地下室？那房子還有地下室？“
袁姐已經進了電梯，門緩緩合上，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我捉摸不透的東西——是關切？是警告？還是別的什么？
電梯下行，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
---
回到302，小雨已經做好了晚飯——簡單的番茄炒蛋和青椒肉絲，香味飄滿了屋子。我一邊扒飯一邊跟她講今天的遭遇，當然，省略了那個紫色夢境和袁姐替我整衣領的細節。
“哥，你說那個陳助理，是不是有點問題？“小雨咬著筷子，“我下午聽公司的人議論，說他以前是科研團隊的骨干，后來出了什么事，才被調去當助理的。“
“什么事？“
“不知道，“小雨搖搖頭，“但有人說，他以前有個搭檔，做實驗的時候……失蹤了。“
我筷子停在半空。
“失蹤？“
“嗯，就在星圖空間里，再也沒出來。“
屋里突然安靜了。窗外天色已暗，最后一縷陽光從破窗戶里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我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那個紫色天空下的長安城，想起了那個看不清臉的女人。
“哥，你怎么了？“小雨擔憂地看著我。
“沒事，“我放下筷子，強笑道，“吃飯，吃飯。“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隔壁房間傳來小雨均勻的呼吸聲，她已經睡著了。
我翻來覆去，腦子里亂糟糟的。陳默的異常反應、袁姐的警告、那個神秘的地下室、還有夢里那個“長安“……這些碎片在我腦海里打轉，卻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圖案。
肯定還有更離譜的事，只是需要去發現。
我翻身坐起來，月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線。那銀線的盡頭，是房間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門——我之前一直沒注意，以為是個儲物間。
但現在，借著月光，我看清了門把手上掛著的牌子。
上面三個字，讓我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地下室”
袁姐說，別去地下室。
但袁姐也說過，住在30**時常有些“比較奇怪的現象“。
我咽了口唾沫，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那扇門像是有某種磁力，吸引著我一步步靠近。
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我仿佛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我猛地回頭——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月光靜靜地鋪在地板上，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也許，有什么東西，正在這棟破房子的某個角落里，注視著我。
也許，我只是自己嚇自己。
我縮回手，逃也似的鉆回被窩，把自己裹成一只蠶蛹。
明天，一定要找袁姐問個清楚。
但是，那么優雅、善良的瑛姐姐應該不會害我，我聽她的就好？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