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個月，我沒來姨媽。
婆婆在樓下放了兩掛鞭炮，丈夫陳浩給親戚群發紅包，公公把我懷孕的消息發進了業主群。
他們說陳家終于有后了。
可檢查室的門打開，醫生把報告推到我面前。
卵巢早衰，指標接近絕經。
婆婆手里的保溫桶砸在地上，雞湯流了一地。
前一分鐘還喊我寶貝兒媳的人，轉頭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一個絕經的女人，憑什么騙我兒子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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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單被婆婆搶走時，紙邊劃過我的手背。
她站在醫院走廊正中間，嗓門蓋過叫號機。
“大家都來看看，這種女人多缺德，結婚前不說自己不能生，騙我家十八萬八彩禮！”
四周的人停了腳。
有人舉起手機。
陳浩沒有攔。
他靠在墻邊，低頭翻著手機，像在找什么證據。
我伸手去拿報告。
婆婆把紙舉高，避開我的手。
“還想藏？林晚，你今年三十五，你自己身體什么樣你不知道？你嫁進來三個月，吃我的喝我的，害我白高興一場。”
我看著她腳邊那只保溫桶。
早上出門前，她把雞湯塞進我懷里，說里面放了土雞，海參，鹿茸，都是助孕的好東西。
她還拍了照片發朋友圈。
配文是：我家兒媳有福氣，陳家祖宗保佑。
現在雞湯灑在地磚上，油花浮著幾片紅棗。
保潔阿姨拎著拖把站在邊上，不敢過來。
陳浩終于抬頭。
“媽，別在醫院鬧。”
婆婆回頭瞪他。
“你還護著她？你都三十七了，再耽誤兩年，你這輩子就斷后了！”
陳浩的臉繃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計算器頁面。
彩禮十八萬八。
三金六萬二。
婚宴酒席十二萬。
改口費兩萬。
婚房裝修三十六萬。
最下面一行寫著，合計七十五萬。
我盯著那串數字，笑了一下。
婚房是陳浩婚前貸款買的老破小。
裝修款里有二十八萬，是我刷信用卡墊的。
酒席辦在他們小區門口的飯店，紅包全被婆婆收走。
三金在結婚第二天就被婆婆借去壓箱底，說怕我戴出去丟。
現在這些全算成我欠他們的。
陳浩把手機往我眼前送了送。
“林晚，事已經這樣了，你給個態度。”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