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外套口袋里。

出了門攔車回家，一進門就聞到那股熟悉的氣味。

岳母坐在輪椅上，床單掉在地上，老**嘴里罵罵咧咧。岳父從隔壁房間沖我吼。

"一天天不著家，你爹媽沒教你規(guī)矩？"

"蘇晴把你養(yǎng)著不是讓你出去浪的！干活！"

我彎腰把床單撿起來。

胸口又疼了一下。

我忍著沒吭聲。

這些年我忍了太多，不差這一回。

該差的是蘇晴的回答。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鴻遠律所。

這一回沒有提前打電話。

上了二十六層，蘇晴辦公室的門關著。我沒敲，直接推開。

她正在打電話。看見我進來，掛了電話，臉沉了下來。

"你怎么又來了？"

"我問你一件事。"

"有什么事回去說。"

"回去？哪個家？你跟別人睡的那個，還是我給你爹媽擦屎的那個？"

蘇晴猛地站起來。

"方馳，你把嗓門給我放低。"

"你先把昨天的事說清楚。"

"說什么？"

"那個男人是誰。"

蘇晴的眉頭擰了兩秒，然后她做了一個讓我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伸手整了整我皺巴巴的外套領子。

"方馳，聽話，那個人跟你沒關系。你管好爸媽，別的不是你該操心的。"

她的語氣像在哄小孩。

我盯著她的手。那根無名指上還戴著我們的婚戒。

我抓住她的手腕。

"蘇晴，我看到了。別當我是**。"

她甩了一下，沒甩開。

我加重了力道。

"你告訴我，他是誰？"

蘇晴的臉徹底冷了。

"方馳，你最好把手松開。"

"我不松。你今天不說清楚——"

她另一只手抬起來。

巴掌落在我臉上。

比昨天更重。

耳朵里嗡了好幾秒。嗓子里一股腥甜泛上來，我彎腰咳了出來。

血滴在她辦公桌前面那塊米色地毯上，一滴一滴的。

蘇晴的手在發(fā)抖，但她沒蹲下來，也沒遞紙巾。

"方馳，你不許碰他。"

碰他。

她連"他"都不肯說名字，但護得比什么都緊。

我想起八年前岳父岳母剛癱瘓那陣子。他們指著我鼻子罵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