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飯，罵我配不上他們家蘇晴。是蘇晴第一次朝家里人發了火，"誰要再欺負方馳，當我不存在嗎？"

那個擋在我身前的人，現在站在了對面。

替別人擋我。

門后面傳出一聲響動。

有人在里面。

"你讓開。"

"方馳！"

我推開她，大步走向休息室的門。

門開了。

一個高大的男人靠在休息室門框上，襯衫從褲腰里扯出來一截，領帶掛在脖子上，扣子只系了一半。

他看見我，沒有慌，反而歪了歪頭，笑了。

"學長，好久不見。"

我全身的血往腦頂沖。

韓越。

八年沒見，他比大學時高了一些，臉上的少年氣退了干凈，留下一張世故的皮囊。可那個笑我認得——當年在學校論壇上傳我的"作弊證據"時，他也是這么笑的。

我掐住蘇晴的胳膊，聲音抖得控制不住。

"為什么？為什么是他？"

蘇晴抿著嘴沒說話。

"你忘了？他偽造證據害我被學校開除！林教授的一輩子全毀在他手里！你忘了？"

蘇晴用力掙開我的手，退后兩步。

"夠了方馳！那點事你要翻一輩子嗎？韓越那年才二十歲！"

那年我也才二十一。

我沒有抄襲林教授的論文。那份所謂的"鐵證"是韓越找人合成的，把我電腦里的學習筆記拼接成和林教授課題一模一樣的文檔。

時間戳、保存記錄、提交日志，全是偽造的。

學校沒有細查。韓越的父親跟副校長打了一場高爾夫，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退學通知。

林教授替我申訴了三次。第三次之后，他也被撤了課題、停了職。我最后一次見他，他站在法學院門口的臺階上，頭發白了一半。

"方馳，走吧。我教了三十年書，攤上這種事，也不冤。"

他一個人回了老家。

八年了，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而加害者韓越，此刻拉著蘇晴的手，笑得從容，另一只手還在系扣子。

"學長你別激動，都是過去的事了。你要覺得委屈，我給你道個歉。"

他朝我彎了彎腰。

"當年的事，對不起。"

一句話輕飄飄的。

八年。一個教授的下半輩子。我二十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