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步，背靠著門。
我們隔著三步距離對視。
"沈筠？"
她的呼吸變快了。
"你誰？"
"隔壁的。1604。"我舉起手里的水杯，像在證明什么，"不是**。"
她的眼神在我臉上掃了一圈，然后看向我身后的房間——黑燈瞎火，亂七八糟，一個獨居男人凌晨四點的巢穴。
"你的鞋底有血。"我說。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右腳鞋面上確實有幾塊暗紅。
"你現在回來是想拿東西。"
她沒說話，但眼神告訴我我猜對了。
"你家里現在是犯罪現場，封條撕了你得進局子。里面被勘查過了，你要拿的東西如果不是在很隱蔽的位置，大概率已經被取證帶走了。"
她的手指**封條的邊角，指節發白。
我看了她兩秒。
她的衛衣袖口有一處撕裂，方向朝外——被人拽住后掙脫造成的。下巴左側有一塊指痕大小的紅印。頸側有兩道淺淺的指甲劃痕。
搏斗的痕跡，但不嚴重。
主要傷害是心理層面的。
"進來說。"我往旁邊讓了一下，推開自己家的門。
她沒動。
合理反應。一個陌生男人在凌晨四點讓她進門，任何正常女性都不會答應。
"走廊有監控。"我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我的門禁記錄、物業都查得到。你不進來也行，站這說也行。但你在封條前面多站一分鐘，被物業巡邏撞見了，下一個電話就是打給南城分局刑偵隊的韓峻。"
她抿著嘴，呼吸還是很急。
但她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
她站在我家玄關位置，沒再往里進。一只腳踩在門檻上，隨時可以轉身跑。
我從茶幾上拿了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給她。她沒接。
"那個人是誰？"我靠在鞋柜上，保持著兩米以上的距離。
她沉默了十秒。
"……你怎么知道有一個人？"
"你家地上兩組鞋印，一組四十三碼，出血的是他。你用廚房的刀傷了他，但你不是蓄謀的——刀從刀架上拿的，臨時找的武器。你傷了他之后跑了，手機關機，不是躲**，是躲他。"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你怎么——"
"我以前干過一陣子犯罪分析。不干了。"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只剩玄關小夜燈的暖**光照著兩個人。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鞋面上的血跡，沉默了很久。
然后開口了。
"他叫方旭。以前是我同事。"
聲音很輕，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辭職之后開始跟蹤我。一開始是在公司門口等，后來發展到跟到我住的地方。我報過警，沒用，因為他沒有做出實質性傷害行為，只能口頭警告。"
"換過地址嗎？"
"換了三次。"她抬起頭，眼底的血絲在暖光下很清楚，"他每次都能找到。"
"今晚怎么進的你家？"
"我不知道。我下班回來，洗完澡出來，他就坐在我客廳的沙發上。"
指尖在礦泉水瓶上攥緊。
"他說他配了我家的鑰匙。"
我的脊背貼著鞋柜，后腦勺的分析引擎"嗡"地加速了。
配鑰匙——說明他對沈筠的住所做過長期踩點，找到了復制鑰匙的機會。這不是沖動型騷擾者，是執念型。
"他動手了？"
"他想拉我。我跑進廚房，拿了刀。他撲過來，我——"她的聲音卡了一下，喉頭滾了一次，"刀劃到了他的手臂。血噴了很多。他退開了，我就跑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