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忘了”。他也想起來了——手機里那條“爸，我在門口等了三個小時，好冷，能讓我回家嗎”的消息，他看到了，但沒有回。
不是因為他忙。是因為沈麗華在旁邊說了一句——“瑤瑤就是嫉妒嫣然回來，鬧兩天就消停了。”
他信了。
宋嫣然還想上前說什么，嘴剛張開就閉上了。她看到自己父親的眼里浮上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把她的聲音壓回了喉嚨里。
**站在被他打碎的格局中央，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鐵砂鑄出來的：“宋先生，我老板讓我轉告你最后一句話。他的原話是——‘我替那個孩子問一句，她從宋家被趕出家門口時，宋家別墅的溫度是二十四度，你親口答應過給她留門。你家的暖氣燒得那么暖，但她至死沒等到。’”
宋成海扶著桌沿，彎著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最后不緊不慢地補完了話——“您親生女兒臨死前，公交站臺那排鐵皮椅子上的溫度，是零下兩度。”
3 她活過的證據
認親宴散了。
沒有人宣布散場，但所有人都走了，走得比來的時候快得多。那些舉著酒杯說恭喜的親朋好友，一個個低著頭從宋成海身邊繞過，連招呼都不敢打。服務員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盤子里剩著半只澳龍，紅亮的殼在冷掉的黃油里漸漸凝成一層白霜。
宋成海坐在宴會廳中央的椅子上，沒有動。沈麗華站在他三步遠的地方，旗袍的領口歪了，脖子上的**珍珠不知什么時候斷了線，珠子散了一地，有一顆滾到了翻倒的香檳塔下面，泡在酒液里，像一粒發光的眼淚。宋嫣然靠著墻站著，臉上的妝容還是一樣精致，但眼神是空的——她大概在想，這場認親宴怎么就從高光時刻變成了災難現場。
**已經走了，留下的只有桌上那個透明證物袋和里面的遺書。宋成海把遺書從證物袋里取出來，手指在紙張邊緣摩挲著，指腹感受著那些被雨水泡皺又被風吹干的凹凸不平。
“沒有人收——”他讀出了抬頭四個字，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
然后他讀不下去了。因為第二行寫的是——“寫這封信的時候我想了很久該寫給誰，后來發現沒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