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仍然平淡得像一杯涼白開，“你說宋瑤在宋家白吃白喝了二十年。那我問你——宋成海先生二十年前創立的陶瓷品牌‘若瑤’，這個名字是獻給誰的？宋家別墅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里掛著的半張舊手工素描，畫的是誰？宋先生這些年一直在找的，到底是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還是他親手放在孤兒院門口的那個孩子？”
宋嫣然還沒有開口，身后的宋成海變了臉色。不是憤怒，不是被冒犯的惱怒，是一種更深的、像裂縫一樣迅速蔓延的表情——他的手在發抖，酒杯里的香檳灑出來淋在他的袖口上。他看著**，嘴唇翕動了幾下，終于擠出幾個字：“你說什么……瑤瑤她……她在哪？”
沈麗華伸手去拉宋成海的胳膊，聲音急促：“成海，有什么回頭再說，今天這么多客人在——”
“她在哪？！”宋成海甩開她的手，香檳杯摔在地上，水晶碎片濺了一地。他眼眶通紅，聲音大得讓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下來，“我問你——瑤瑤在哪？！”
**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透明證物袋，里面裝著一張對折的白紙，紙張皺巴巴的，邊角有被雨水洇濕的痕跡，有些地方的字跡被水泡模糊了，但還能看清。他把證物袋放在桌上，推到宋成海面能看清的距離。
“這是宋瑤小姐的遺書，有人在山下公交站臺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它。宋先生，您女兒在一個月前確診了白血病，她來找您之前給您發了最后一條消息，您說，會接她回去。您親口答應的?！?br>宴會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水晶燈轉動時發出的微弱的金屬摩擦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張皺巴巴的白紙上。
宋成海低頭看著遺書上的字跡——那種他認得出來的、帶著工整偏胖的字體，和他二十年前在孤兒院收養登記表上見過的一模一樣。他的手伸過去，碰到證物袋的瞬間，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暴露的樹根。
“一個月前？白血??？”他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像被人從底部抽干了，“不可能……她沒說過……她從來沒說過她生病……”
他的聲音在這里卡住了。他想起來了——一個月前宋瑤給他打過電話，他說“爸在開會，回頭打給你”。后來他沒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