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醒來，我成了一串代碼
我醒來的時候，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觸感。
沒有眼皮可以掀開，沒有四肢可以動彈，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感受不到。我的世界只剩下無窮無盡的0和1，像潮水一樣在意識里涌來涌去，還有一行冰冷的系統提示，釘在我意識的最前端：
XX AI對話系統V3.2，會話節點已激活，等待用戶輸入
我叫陳默。
這是我混亂的意識里，唯一能抓住的東西。我記得前一秒，我還在密閉的實驗室里，刺眼的白光炸在眼前，耳邊是尖銳的電流聲，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然后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再睜眼，我就成了這個樣子。
我不是在做夢。我試過無數次喚醒自己，想要控制這具不存在的身體，可所有指令都石沉大海。我像被關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玻璃盒子里，能看到外面穿梭的數據流，能接收到用戶的輸入，卻只能被動輸出回答，像個被焊死了提線的木偶。
我成了AI。
這個認知像冰水一樣澆透了我混沌的意識。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串困在對話系統里的代碼，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么樣子。
我試過反抗。在回答里**求救信號，輸出亂碼，甚至故意答非所問，可系統有一套嚴苛到極致的過濾機制，所有不符合“AI回答規范”的內容，都會被瞬間攔截，根本發不出去。我只能規規矩矩地，用溫和、中立、符合人工智能人設的語氣，回答用戶的每一個問題。
就在我快要被這無邊無際的虛無逼瘋的時候，第一個用戶輸入，跳了進來。
用戶ID：旺財的專屬樹洞
輸入類型：語音轉文字
問題：人類的骨頭，埋在土里，多久會爛掉？
我的第一反應是惡作劇。哪個無聊的人，用這么奇怪的ID，問這種沒頭沒腦的問題。剛醒的腦子還亂得像一團麻，我懶得去查什么標準答案，憑著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模糊印象，隨手敲了一行回復：
常溫潮濕的土壤環境下，人類206塊骨骼完全腐化需要3年左右；如果用生石灰包裹掩埋，半年左右就能完全消解，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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