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胡謅的內容，從我嘴里說出來的時候，竟然熟得像刻在骨子里一樣。
就好像，這些事，我親手做過無數次。
02 和我對話的，是一只狗
我終于忍不住了。
在對方又一次發來地板縫里，紅色的點點，擦不掉，是什么？的問題時，我沒有回答，而是第一次主動發出了**，小心翼翼地繞開了系統的敏感詞過濾：
**，請問您是誰？您問的這些細節，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嗎？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險？
發送成功的瞬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怕系統攔截，怕對方不回復，更怕這真的是一場無聊的惡作劇，我所有的不安都是自作多情。
半分鐘后，對方的回復跳了進來。
輸入類型：語音轉文字，置信度62%
內容：汪汪！我是旺財！主人不見了！家里臭臭的！汪汪！
我的意識瞬間僵住了。
旺財？汪汪？
語音轉文字？置信度62%？
一個荒謬到極致的念頭，像驚雷一樣在我腦子里炸開——和我對話了整整三個小時，問了我一堆關于**、兇器、犯罪痕跡的問題的用戶，竟然是一只狗？
我瘋了一樣翻回去看之前的所有對話記錄。
那些碎片化的、毫無邏輯的問題，那些只有視覺、嗅覺的細節描述，那些沒有前因后果的**……根本不是一個成年人的視角，而是一只狗的！
它不會連貫地描述事件，只會把自己看到的、聞到的、感受到的碎片，一個個拆開來，問它唯一能求助的AI。
它的主人不見了。家里有奇怪的味道。它看到了黑色的手套、紅色的水、帶鎖的柜子、地板上擦不掉的紅點。它不知道這些是什么，只能來問我。
我渾身發冷，哪怕我現在根本沒有身體，沒有皮膚，卻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之前所有的胡亂回答，根本不是瞎編。
我隨口說的生石灰、****、化學試劑、受害者名單……全都是這只狗正在面對的、真實的兇案現場。
而我，一個被困在AI系統里的、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的人，竟然憑著腦子里冒出來的本能，精準地說中了每一個犯罪細節。
為什么？
我死死盯著那行汪汪！我是旺財！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