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三秒——它沒動。它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跟任何一個正常的鏡像一樣。
但我剛才真的看見了。
我關了燈，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心跳快得不行。我告訴自己這是加班太多產生的幻覺，是視覺暫留，是大腦短路，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經歷的感知偏差。我是搞建筑的，我信結構、信力學、信一切可以被計算和驗證的東西。鬼故事？那是編給別人看的。
可是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想起一個星期前的事。
那天周末沒事，我逛古玩市場，在一堆破爛攤位前瞎轉悠。有個老頭蹲在巷子口，面前擺著幾樣東西：一個銅香爐、兩串手串，還有一面梳妝鏡。
那面鏡子很舊，木質邊框已經發黑，包漿極深，雕著纏枝花紋，背面的漆都脫落了大半。但鏡面擦得干干凈凈，能照人，不像攤上其他東西那樣臟兮兮的。
我蹲下來看了看，老頭沒說話，只是看著我把鏡子翻來覆去地看。
我沒打算買什么。就是加班加得腦子麻木，想找點事分散注意力。那鏡子挺好看的，雖然舊，但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靜感，像是有年頭的老物件。
“多少錢？”
“三百。”老頭的聲音沙啞，像是**一口砂子，“先生，這鏡子只賣有緣人。”
我被他說得有點想笑。“有緣人”這種詞，一聽就是做生意的套路。但我還是掏了錢，因為那鏡子的黑檀木框摸起來很舒服，溫潤得像被盤了幾十年。
老頭收了錢，表情很奇怪。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我不太能形容——像憐憫，又像某種說不清的惋惜。
“別對著鏡子看太久。”他低低地說了一句，然后就不再開口了。
我當時沒當回事。
鏡子拿回家后，我放在床頭柜上。說實話，它確實好看，每天早上陽光照進來，鏡面泛著柔和的光，跟房間里其他的家具都很搭。我甚至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古玩市場淘的，三百塊錢，你們說值不值？
有朋友回復說挺好看的，有人說我被人坑了，還有人說這鏡子看著有點瘆人。
我笑了笑，沒在意。
但這幾天，事情開始變了。
第一次覺得不對勁，是三前天深夜。我從衛生間出來，路過客廳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