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一個有趣的問題。”
沈巍立刻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哦？什么問題？”
“我在想，一只老鼠，如果偷吃了糧倉里的米，它會選擇把米藏在什么地方？”
這個問題沒頭沒尾，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董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蘇晴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 ?的困惑，她拉了拉我的衣袖：“阿洲，現在是開會，別說這些了。”
“不，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我撥開她的手，目光直直地釘在沈巍的臉上，“你覺得呢？沈巍。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應該最了解我。”
我的語調很輕，但“好兄弟”三個字，卻咬得格外重。
沈巍臉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凝滯。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又說不出來。我的眼神，讓他感到陌生。
“林洲，你到底想說什么？”他沉聲問。
“我想說，這只老鼠很聰明。它沒有把偷來的米藏在自己的洞里，因為那太容易被發現了。”我自顧自地說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它把米，藏在了另一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甚至更干凈、更安全的地方。比如說……一個海外的，用假身份開立的信托賬戶里。”
“嗡——”
沈巍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屏幕，隨即，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個加密郵件的提醒。
而發送那封郵件的人，正是我。就在會議開始前一分鐘，我用一臺全新的電腦和匿名的網絡，將他利用職務之便，通過城南項目轉移資金到海外賬戶的初步證據，發給了他自己。
那是一份警告。
一份來自地獄的問候。
“你……”沈巍的嘴唇動了動，他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從容的表情。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一絲……恐懼。
他不懂。我怎么會知道這個賬戶？這個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連蘇晴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轉頭看向王董，語氣恢復了正常：“王董，關于城南項目，我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不過，不是資金鏈的問題。”
我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沈巍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人的問題。”
整個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