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干了。
蘇晴臉色發白，她看看我，又看看沈巍，顯然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王董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轉向了臉色同樣難看的沈巍。
“沈巍，”王董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沈巍的手在桌下緊緊攥成了拳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王董，林洲他……他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有點胡言亂語。我們是兄弟，他可能對我有什么誤會。”
“誤會？”我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項目計劃書，隨手翻到一頁，推到會議桌中央。
“這份計劃書，是你三周前定稿的吧？”我問沈威。
“是。”他回答得很快，似乎想證明自己的坦蕩。
“那么，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計劃書里預估的‘第三方咨詢費用’高達八百萬，而我昨天下午私下聯系那家瑞士咨詢公司時，他們給我的報價，只有三百五十萬？”
我抬起頭，迎上他驚駭的目光。
“那多出來的四百五十萬，去了哪里？沈總監？”
2.
“四百五十萬？”王董的聲音像是從冰柜里發出來的。
他不是傻子。八百萬和三百五十萬的差距，足以說明一切。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預估失誤，而是明目張膽的蛀蟲行為。
蘇晴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求助似的看向沈巍，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或許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她很清楚，這艘船要翻了。
沈巍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的驚駭已經變成了怨毒。他想不通，為什么我會知道得這么清楚，連他虛報的準確數額都一清二楚。
“林洲，你這是污蔑！”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你憑什么說我聯系了瑞士的公司？證據呢？你這是血口噴人！”
他開始反擊了，這是他慣用的伎倆——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把水攪渾，把問題變成私人恩怨。
“證據？”我靠在椅背上，姿態放松，仿佛在看一場蹩腳的戲劇，“我當然沒有證據。畢竟，我只是‘私下聯系’，對吧？”
我的話讓沈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