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會拿出什么錄音或者郵件截圖，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來反駁這些證據的合法性。
但我沒有。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后轉向王董：“王董，我承認，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沈巍虛報了款項。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合理的質疑。”
“林洲你！”沈巍氣得發抖。
“但是，”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要證明這件事很簡單。我們現在就可以給那家名為‘Helvetic*ridge’的瑞士咨詢公司打個電話，當場詢價。我想，為了爭取我們這個大客戶，他們會很樂意報一個真實的價格。當然，為了避嫌，這個電話，最好由王董您，或者……秦總監來打。”
我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秦雅。
秦雅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我會把她拉進來。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圖。她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中立派，由她出面，最公正不過。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個提議，像一把精準的鉗子，死死地鉗住了沈巍的喉嚨。
他不敢。
他不敢讓王董或者秦雅打這個電話。因為一旦打了，一切都完了。
“沒……沒這個必要！”沈巍的聲音有些變調，“這只是一個初步預估，后期可能會增加服務內容，價格自然會變動！林洲，你這是揪著一個細節不放，故意想讓我難堪！”
“是嗎？”我笑了，“只是一個細節？那我們再聊聊另一個細節。”
我從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幾張紙，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城南項目工地乙方的材料供應商名單。我昨天閑著沒事，查了一下其中一家‘宏發建材’的公司**。”
我將其中一張紙推向王董。
“這家公司，上個月剛剛完成法人變更。而新的法人代表，名叫‘沈建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沈巍，令尊的大名，也叫沈建軍吧？”
“轟！”
沈巍的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完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寫在了他的臉上。
如果說虛報咨詢費還只是“疑似”**，那么把自家親戚的公司拉進供應商名單，就是無可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