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個跟班似的。"
"天天送，也不嫌煩。人家現在有女朋友了，還巴著不放。"
"那個味兒確實挺大的……"
我攥著保溫袋，指關節發白。
我看著趙昊天的臉。
這張臉一年前還笑著給我撥***，眼睛彎彎的，說"先吃我的"。
現在這張臉上沒有任何歉意。
他的眼神在蘇婉清和我之間來回了一次，最終停在蘇婉清身上。
他做了選擇。
我低頭笑了一下。
然后從他手里把保溫袋奪了回來。
"不吃算了。"
我把保溫袋拎在手里，轉身就走。
身后蘇婉清的聲音追過來："哎呀，別生氣嘛，就是味道確實有點——"
我頭也沒回，丟下一句話："我喂狗。"
說完我大步流星地走了。
風從教學樓的夾道里灌過來，初秋的空氣有一點涼。保溫袋里的韭菜盒子還是熱的，暖意透過袋子傳到我的掌心。
我做了三百多天的早餐。
每天凌晨五點起床，和面、調餡、搟皮、下鍋。手上被油星子燙出的水泡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右手虎口的位置結了一層薄繭。
三百多天。
換來四個字——"我不吃。"
還有一個理由——"聞起來臭臭的。"
我走到操場后面的看臺，一個人坐下來。
遠處教學樓的方向傳來上課鈴聲，嗡嗡的，像隔了一層水。
我打開保溫袋，拿出一個韭菜盒子，咬了一口。
皮脆餡香，韭菜雞蛋的味道在嘴里散開來。
跟我媽做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我使勁嚼了嚼，把所有味道都咽下去。
不臭。
一點都不臭。
第二章
我在看臺上坐了大概二十分鐘。
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操場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國旗的聲音。
保溫袋里還剩三個韭菜盒子。
趙昊天的那份。
我捏著袋口，想了想，沒扔。
腳步聲從看臺下面傳上來。
很重，一步一個震，臺階上的灰塵都跟著抖。
我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全校走路帶這種動靜的，只有一個人。
馬彪。
振華中學的校霸。
一米八五的個頭，膀大腰圓，左眉骨上一道疤，據說是初中跟人打架留的。全校沒人敢惹他。連老師看見他都繞著走。
他在我旁邊坐下來，看臺被他壓得吱呀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