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做得特別好，但**在外地打工，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
我媽教的手藝，剛好能做。
這一做，就是一年。
六點四十，我拎著保溫袋走出食堂后廚，沿著教學樓后面的小路繞到前門。
趙昊天說他今天早上約了人在教學樓門口碰面，讓我把早餐送過去。
我拐過花壇的時候就看見他了。
他站在教學樓臺階上，身邊站著一個女生。
蘇婉清。
振華中學的校花。
她爸是本市做建材生意的，家里有錢。她本人長得也確實好看，一頭長發別在耳后，校服外面套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一看就價格不菲。
趙昊天上個月開始追她的。
我知道。
他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拉著我商量送什么禮物、發什么消息、約什么地方吃飯。我幫他把情書改了三遍，把借來的錢規劃出一周的約會預算。
他追到了。
兩天前蘇婉清答應跟他處了。
我替他高興。
真心的。
我走上臺階："昊天，早餐。"
趙昊天轉過頭，看見我手里的保溫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蘇婉清卻先皺了眉。
她往后退了半步，白皙的手指捏住鼻尖，眉頭擰成一個小結。
"什么味道？"她偏過頭，扇了扇面前的空氣，"好大的韭菜盒子味兒，聞起來臭臭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臺階下面已經陸續有同學走過來了。
趙昊天的臉一點一點變了。
先是尷尬，然后是窘迫，最后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伸手接過保溫袋的動作僵在半空里。
蘇婉清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昊天哥，好臭啊，我早飯剛喝了燕窩粥，聞這個味兒胃里翻。"
她的眼角往我這邊掃了一下。
那個眼神我看得很清楚——不是嫌惡那么簡單，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像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趙昊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把保溫袋推回我手里。
動作很重。
"以后別送了。"
他看著我，臉是黑的。不是那種生氣的黑，是那種"你讓我在人前丟臉了"的黑。
"我不吃。"
四個字，干脆利落。
臺階下路過的幾個同學停了腳步，有人小聲嘀咕："沈默又給趙昊天送早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