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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散在流年
周靜看著他又當又立的模樣,上輩子她就被他這虛假情深的模樣糊弄了一次又一次,這次她又豈會再犯傻上鉤。
“霍川柏,你撕吧,那我就去民政局申請強制離婚。”
霍川柏本是鐵青的臉上掀起一抹緊張,剛想上前拉住她好好勸說。
但耐不住方文蘭慘兮兮地跑了出來,她不住地流著淚,哀怨地說:“小叔,你也別管我了,是我這個寡婦拖累你們小夫妻了。”
“我就不應該活著,就應該隨你哥一起去。”
說著,她就往井那邊瘋狂地跑去。
方文蘭不過是裝模作樣,為了博取男人的同情,明明作為**的霍川柏應該最睿智,可偏偏哪次都中招。
周靜看著她上輩子用命愛著的男人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便飛奔沖向了方文蘭。
方文蘭的腳還沒挨到井邊,她的腰肢就被他從后面緊緊地抱住了。
“文蘭嫂,你是想讓我后悔終生嘛,我已經對不住大哥了,我絕不能讓你出一點事。”
而方文蘭只需裝模作樣哭嚎幾聲:“小叔,你就讓我追隨你哥去吧,你放手吧。”
這下霍川柏擁得更緊了,似要揉入骨血里,更是當口保證:“文蘭嫂,誰敢說你閑話,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就算是我媳婦也不行。”
如今再看著兩人難舍難分的抱在一起,周靜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已經麻木了。
她剛想給他們騰開地,下一秒,霍母猶如瘋子一樣大力地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你是要**你嫂子,你怎么這么惡毒。”
周靜只感耳畔一陣嗡鳴,嘴角滲出血來。
霍母怒氣未消沖過來將她推倒在地,瘋狂拉扯她的頭發,不斷捶打她。
“我讓你鬧,我讓你欺負你嫂子!”
施暴之下,周靜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卻如何都避不開霍母死死掐著她身上各處的肉。
而同時間,曾在父親臨終前發誓會護她一輩子的男人,只是冷眼旁觀著一心只知道守著方文蘭。
她疼得不住地蜷縮著身子,直到霍母累得直喘大氣。
路過的霍川柏才勉為其難開口:“媽,您消消氣。”
她以為被***打的如此凄慘,作為丈夫的他起碼要過來看一眼。
可他冷漠完全不辨是非的話,將她推入了更大的深淵。
“阿靜,你今天的做法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要明白大哥為救我而犧牲,文蘭嫂那更是烈屬,必須受到全家的尊敬。”
“你可以對我有想法,但絕不能對她,你馬上向嫂子道歉。”
周靜費力地支起身來,她充血的眼眸里,他那高大偉岸的身軀徹底的和方文蘭融為了一體。
她現在唯獨慶幸已經對他心死了,否則上輩子遭受這些,怕是會投井了結。
她頂了頂牙關,吐出了一口血唾沫:“我沒做錯什么,憑什么要道歉。”
“你們一個要當孝順兒子,一個要為亡夫守終,你們才是一家人,我不是。”
聞言,霍母臉色一橫:“我看你真是瘋了,還欠收拾。”
可這一次周靜不會再任憑霍母施暴了,她反手一指:“你若再敢動手,我現在就去找鄰居評理,大家一起丟人。”
霍母氣得跳腳,罵罵咧咧往屋里去了:“我不管了。”
見狀,方文蘭假意把霍川柏往外推:“小叔,要不你還是去看看阿靜吧,我沒事。”
“看啥,她都敢忤逆長輩了,我今晚就睡你屋里,我看她敢鬧。”說著霍川柏直接托抱起方文蘭大步往屋里去。
而院子里周靜頭發凌亂,臉頰高腫,只是漠然地看著。
想看她沖上去拈酸吃醋,或者是打碎了牙齒往肚里吞。
抱歉,她都不會做了。
轉身,她忍著周身的疼,收拾了衣物,打算回學校宿舍住了。
以后她都不會再踏進霍家大院了,這棟上輩子困死她的牢籠,徹底的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