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總裁老婆從不讓我碰她。
她說：「你一個大男人，在家吃軟飯，讓我覺得惡心。」
我忍了，因為病重的岳母需要我照顧，她拉著我的手說：「小陳，這個家多虧了你。」
可岳母去世當天，老婆直接叫了保安。
「我媽走了，你這個免費保姆也該滾了，別臟了我家的地。」
我被趕出家門，看著這個我付出了一切的家，撥通了那個塵封三年的號碼：「爸，我不想玩了，明天回集團接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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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像是要把整個城市都沖刷干凈。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也砸在我的臉上，冰冷刺骨。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一人一邊，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把我從那棟華麗得如同宮殿的別墅里架了出來。
我的行李，一個破舊的行李箱，被他們粗暴地扔在院子里的積水中。
拉鏈被摔開，里面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還有幾本關于晚期肝病護理的專業書籍，散落一地，迅速被泥水浸透。
“滾吧！以后別再讓我們看見你！”
保安隊長一臉嫌惡地啐了一口，仿佛我身上帶著什么病毒。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看向二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蘇清雅就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質睡袍，長發隨意地挽著，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厭惡和不耐煩。
如同在看一只終于被清理出屋子的蟑螂。
雨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下，滑過眼角，有些咸澀。
我不知道那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的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五年來的無數個瞬間。
五年前，我為了她，放棄了家族的安排，藏起自己所有的鋒芒，以一個孤兒的身份，入贅蘇家。
我以為，只要我付出真心，總能捂熱她那顆石頭做的心。
我學著做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哪怕她一次都沒有動過筷子。
我研究各種養生湯，只因為她偶爾會因為工作熬夜而胃痛，盡管她從未喝過一口。
我把這個冰冷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只為她偶爾回家時能有一個舒適的環境。
而這一切，在她眼里，只是一個“免費保姆”的自我修養。
“陳默，你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子？整天圍著廚房轉，不覺得丟人嗎？”
“跟你那些朋友出去吃飯，我真的覺得抬不起頭，他們問我是做什么的，我怎么說？說我是個家庭煮夫？”
“你除了會做飯、會打掃衛生，還會什么？你存在的價值是什么？”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五年來，每天都在凌遲我的自尊。
我全都忍了。
因為這個家里，還有一個人需要我。
岳母林婉。
她是這個冰冷世界里，唯一給我溫暖的人。
她患了重病，常年臥床，脾氣暴躁的岳父和忙于事業的蘇清雅根本無暇顧及。
是我，日復一日地為她擦洗身體，喂她吃飯，陪她說話，半夜一次次驚醒，為她翻身、換藥。
醫生說她能堅持這么久，已經是奇跡。
我明白，我才是那個奇跡的創造者。
岳母也明白。
她總是拉著我的手，那只枯瘦得只剩下骨頭的手，在我手心上輕輕拍著。
“小陳，這個家，多虧了你……清雅她……她其實不壞，就是從小被我慣壞了，事業心又太強……你別怪她，委屈你了……”
她的聲音微弱，眼神里卻充滿了慈愛和歉意。
就是為了這份溫暖，為了這份認可，我覺得我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可是今天早上，岳母走了。
她走得很安詳，臨終前，還緊緊攥著我的手。
我為她擦干凈了身體，換上了她最喜歡的那件衣服。
我以為，她走了，我和蘇清雅之間，至少還有一份共同的悲傷。
可我錯了。
岳母的身體還沒涼透，蘇清雅就遞給了我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然后，她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我媽走了，你這個免費保姆也該滾了，別臟了我家的地。”
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冰冷的雨水徹底澆醒了我心中最后一點幻想。
我看著二樓窗后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的天真，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