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星辰運轉、生死輪回、四季更迭，無不是天道在運作。天道不需要圣女，不需要護道人，不需要任何人替它“聚集靈氣”。
需要這些的，只有寄生獸。
寄生獸是混沌初開時誕生的異種，無形無體，靠寄生在靈氣充沛的物體上存活。它們最擅長的事，就是偽裝成“機緣”——一塊會說話的石頭、一部會自動翻頁的功法、一個自稱“系統”的聲音。
我合上殘卷的那一刻，渾身冷汗。
如果系統是寄生獸，那這三百年來，我替它養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從那天開始，我開始修魔。
系統給我靈氣，我在丹田最深處另開一竅，用魔氣一點一點腐蝕寄生絲。三百年的**功夫，每條寄生絲都已經被魔氣滲透到了核心。
等的就是這一刻。
**章 反噬
我雙手結印，魔氣從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中噴薄而出，在頭頂凝成一柄黑色的長刀。那刀的模樣和我手中這把一模一樣，只是放大了百倍。
“葉不渡！你不能殺它！”沈清璃尖聲喊道，“它死了，我也會死！我跟它是綁在一起的——”
“你還不明白？”我盯著她，聲音里帶著三百年來積壓的所有疲憊，“你和它綁在一起，不是因為你特殊。是因為它需要一個傀儡。”
黑色長刀舉到最高點。
寄生體發出了最后的聲音——不是尖叫，而是一種極其低沉的嗡鳴。嗡鳴聲中，那無數張臉同時轉向我，嘴唇齊齊開合，拼出一句完整的話：
“輔佐者——你殺不了我——我還有——”
“你還有什么？”
我冷笑，刀氣先一步斬落，斬斷了寄生體與那塊匾額碎片之間最后一絲連接的細絲。那絲線細如發絲，近乎透明，如果不是魔氣的映照，肉眼根本看不見。
絲的盡頭，連著一座山。
是青云峰。
三千年。
這東西在青云峰下寄生了三千年。
每一代圣女、每一位護道人、每一個被“飛升”吞噬的修士——都是它用來扎根的養料。它的本體根本不在匾額里，這塊匾額只是一個進食口。真正的寄生體，已經和青云峰的山體長在了一起。
“晚了。”寄生體上的嘴咧到了最大，發出咯咯的笑聲，“你殺我的進食口，我就會提前收割。半個青云宗的修士，神魂里都有我的寄生絲。我死了，他們全得陪葬。”
它說的是真的。
我體內的寄生絲在這一刻同時發力，勒斷了我的三根經脈。殿外的廣場上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那些在匾額碎裂后以為“解脫”了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捂著丹田在地上打滾。
趙長老按住自己的腹部，指縫間滲出黑色的血：“葉不渡……怎么回事……”
“它在收割。”我說。
寄生體笑了。
“你以為我為什么告訴你這些？”它的語氣忽然變得和系統一模一樣，冰冷、機械，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因為早在一千年前，我就做好了被拆穿的預案。人類總以為知道真相就能改變什么。但真相是——你們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力。”
沈清璃跪倒在地。
她的表情徹底碎了。
不是恐懼，不是怨恨，是那種一生都被一根線牽著走、卻以為自己在攀登巔峰的人，在看見線的那一頭只是一張血盆大口時的崩潰。
“系統，”她顫聲問，“你告訴我，我這三百年修的到底是什么？”
寄生體轉向她，那些臉中浮出她的倒影——一個從乞丐變成圣女的女修，看起來光彩奪目，但倒影里沒有臉，只有一張嘴。
“你，就是我的圣女。”寄生體說，“你的使命，就是在今天這個時候，幫我攔住他。”
沈清璃緩緩站了起?來。
她轉過身，看向我。
臉上的淚痕還沒干，但眼神已經變了。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最后關頭忽然決定不再撲騰，任由自己沉下去。
“葉不渡，”她說，“殺我。”
“什么？”
“它跟我綁在一起。殺了我，它跟青云峰的連接會斷三息。”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可怕，“三息時間，夠不夠你殺了它？”
寄生體上的嘴僵住了。
它沒有算到這一步。
它花了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