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舒服？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晚翠是原主從外祖家帶來的丫鬟，忠心耿耿，性子耿直，前世為了護顧錦朝，被顧瀾陷害，亂棍打死，下場凄慘。
我側過頭，看向她，嗓音沙啞干澀，語氣平淡：“不用。”
晚翠愣住了。
以往的顧錦朝，醒來后必定脾氣暴躁，要么怒斥下人伺候不周，要么哭著埋怨顧家冷漠，從來不會這般平靜冷淡。
不只是晚翠，站在一旁佯裝哭泣的顧瀾，動作也驟然僵硬。她緩緩抬眼，秀氣的眉眼間掠過一絲詫異，視線落在我臉上，似乎不敢相信我會如此安靜。
我直直回望她。
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片淡漠的平靜。
顧瀾心頭莫名一慌，下意識避開我的目光，手指悄悄攥緊帕子，柔聲開口：“姐姐，你總算醒了。這幾日我一直擔心你，夜里都睡不安穩。那日花園之事純屬意外，姐姐千萬不要多想，保重身體要緊。”
又是這套虛偽的說辭。
前世原主就是被她這句意外哄騙，心軟作罷，沒有深究落水真相，反而被顧瀾倒打一耙，落得個蠻橫無理、遷怒庶妹的名聲。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笑意，語氣清冷：“意外？”
一字落下，屋內瞬間安靜。
燭火搖曳，寂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細微聲響。顧瀾臉上的溫柔笑意僵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又被無辜取代：“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那日我親眼看見姐姐失足落水，眾人都能作證，怎會不是意外？”
“是嗎？”我撐著虛弱的身子，慢慢坐起來。后背靠著柔軟的錦墊，動作緩慢卻平穩，沒有一絲往日的驕躁。我目光淡淡掃過她，聲音不高，穿透力卻極強，“那日雨后路滑，假山旁青苔遍布，你穿的羅裙裙擺寬大，卻能穩穩站在三米外的石板路上。我穿窄袖輕便衣裙，反而失足落水。二妹妹，你覺得這話，誰會相信？”
顧瀾臉色一白。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錦朝。往日的顧錦朝，喜怒直白，心思淺顯，被人一激就惱，極易失控，根本不會冷靜剖析細節。可此刻的我，語氣平緩，條理清晰，眼神清明冷淡，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讓人摸不透深淺。
“姐姐……”顧瀾咬著下唇，眼眶瞬間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