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角有細紋，笑起來的時候像一頭終于找到獵物的狼。他伸手攬住我的腰，對滿場賓客舉起酒杯，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嘈雜：“各位，小女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婚禮繼續。”
音樂重新響起。林冉被保安架了出去，經過我身邊時還在喊：“姜念你等著！這事沒完！”
我朝她揮揮手：“好的女兒，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她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這是我嫁進陸家的第一天。
也是林冉管我叫**第一天——當然，是被氣的。
那天晚上，婚車駛出莊園大門，陸遠舟靠在后座上松了松領帶，忽然說：“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你家遺傳基因很強大。脾氣一炸就炸，不炸的時候也在準備炸的路上。”
他又笑了。我發現這男人在外面從不笑，在外面他是陸氏集團的掌門人，是財經雜志封面上不茍言笑的商業巨鱷。但在我面前，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總是笑。
“姜念，”他說，“你嫁給我不是為了錢，對不對？”
“不對，”我說，“主要是為了錢。順便為了讓你女兒叫我媽。”
“就這些？”
“暫時就這些。”
他看了我一會兒，沒有追問。這就是陸遠舟最讓我舒服的地方——他從不追問。你可以保留你的秘密，他保留他的。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關系，更像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他要的是一個能鎮住場子的陸**，我要的是別的。
具體是什么，我暫時不想說。
反正不是愛情。
愛情這東西太虛無縹緲，我不信。十八歲那年我爸把家里最后一筆錢輸光跑路之后，我就再也不信任何摸不著的東西了。我只信****、真金白銀、以及自己親手掙來的**。
婚車駛入夜色，后視鏡里，林冉的紅色跑車遠遠跟在后面，車燈一閃一閃，像一頭不依不饒的倔驢。
我靠在陸遠舟肩上，閉上了眼。
后媽這個位置，我知道不好坐。但沒關系，我姜念這輩子就沒坐過好坐的位置。
來吧，乖女兒。
看我這個后媽，怎么讓你心服口服叫一聲——
媽。
第二章
婚后第三天，陸遠舟飛瑞士談并購案。
走之前他問我：“你一個人在家行嗎？”
“你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