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像,寬額方臉,兩鬢也白了,但精神看著還行。他看見沈嶼,把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接過沈嶼手里的塑料袋,下巴朝堂屋里頭努了努:“進去吧,他精神頭還行,剛才還罵我呢。”
堂屋里頭的燈光昏黃。二爺躺在靠墻的一張木板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人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尖的,顴骨突出來,眼睛下面的青影子很重。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看到沈嶼進來的時候,那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火苗在里面跳了跳。
“回來了?”二爺的聲音沙啞,但中氣比沈嶼想象的要足。
“回來了,二爺。”沈嶼在床沿上坐下來,把二爺的手握在手里。那只手很瘦,骨節很大,皮膚松松地包在骨頭上,但掌心的溫度還在。
二爺看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像你爺爺。”然后又看了看,搖了搖頭,“也不像。你爺爺沒你這么秀氣,他長得粗。”
沈嶼笑了笑,沒接話。
沈建國搬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把藥拆開,給二爺倒水。二爺吃了藥,又躺了一會兒,忽然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鑰匙,黃銅的,磨得锃亮,穿在一根紅繩上,直接遞到沈嶼面前。“祠堂的鑰匙,你拿著。”
“二爺,不急。”
“急。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二爺把鑰匙塞進他手心里,五根瘦長的手指合攏,把沈嶼的拳頭包住。“祠堂里頭的規矩,我跟你說一說。”
關于祠堂的規矩,沈嶼從小到大零零碎碎聽過一些,但從來沒有系統地了解過。二爺說的第一條就讓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祠堂的正門不能開,只能走東邊的側門。正門是給牌位走的,逢年過節上大供的時候才開,平常日子不許動。”
“第二,進了祠堂不能戴**,不能大聲說話,不能指著牌位說三道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夜半不許進祠堂。過了子時,不管你聽見里頭有什么動靜,都不許進去看。牌位自己會動,別驚動它們。”
沈建國在旁邊聽著,表情沒什么變化,看樣子這些規矩他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但沈嶼是頭一次聽說第三條。他以為自己在網上看過不少關于祠堂禁忌的文章,該知道的都知道,沒想到二爺嘴里說出來的是他沒在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