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醫生把老人抬上擔架的時候，一輛黑色奧迪猛地剎在路邊。
車上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西裝，皮鞋，一步沖到擔架前。
“爸！爸你怎么了！”
然后他轉頭看我。
“你是誰？怎么回事？”
“我路過的時候看到大爺摔倒在路邊，就幫忙叫了救護車——”
“你撞的？”
“什么？不是，我是路過看到——”
“你旁邊那輛電動車是不是你的？”
“是我室友的，但我沒——”
“你騎電動車撞了我爸還想跑？”
“我沒有！我是來幫忙的！”
男人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別想跑！誰撞了人不說是來幫忙的！這有監控，等我調出來你就完了！”
他掏出手機報了警。
我站在雨里，渾身濕透，腦子嗡嗡響。
**來得很快。
我以為事情很快就能說清楚。
“警官，我真的是路過看到老人摔倒，我才停下來幫忙的。”
“那你怎么解釋你的電動車就停在旁邊？”
“因為我騎電動車路過，看到人倒了，就停車過來幫忙——”
“旁邊監控呢？”
“這條路沒有監控。”
沒有監控。
三個字，把我釘死了。

在***坐了一夜。
老人被送到醫院，診斷是右髖骨骨折、額頭縫了六針。
老人的兒子叫陳志遠，一進***就拍桌子。
“我爸說了，就是這個學生騎電動車撞的他！”
“大爺當時意識模糊，他怎么能——”
“我爸清醒過來了！他親口說的！就是你！”
我看向那個**。
“警官，能不能去查一下附近有沒有別的監控？路口、商店——”
“我們會調查的。”**說完，又問，“你確定你沒有碰到老人？”
“我確定！”
三天后，調查結果出來了。
事發路段沒有任何監控設備。
附近最近的一個攝像頭，拍到的角度只能看見我騎著電動車經過，然后停下來。
看不見老人是怎么倒的。
但能看見我停下車，然后站在老人旁邊。
陳志遠請了律師。
律師在調解會上說：“你的電動車停在傷者旁邊，你本人也在現場，傷者本人指認是你，這些構成完整的證據鏈。”
“那不是證據鏈！”我急了，“我是好心停下來幫忙的！”
律師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