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等著那場屬于別人的高光。
林照野出場了。
黑色博士袍，金穗流蘇，白手套，皮鞋锃亮。
他站在臺上，笑容謙遜，眼神卻像獵鷹鎖定獵物。
掌聲如雷。
他等這一刻，等了整整八年。
主持人微笑：“下面，請林博士介紹一位重要的人——他的家人。”
全場安靜。
所有鏡頭對準他。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臺下。
走向她。
他牽起她的手。
十指緊扣。
聲音洪亮，清晰得穿透每一個角落：
“這位，是我**，江疏棠的丈夫。”
全場，死寂。
三秒。
五秒。
有人倒吸冷氣。
“**？江疏棠？她不是林博士的姐姐嗎？”
“等等，她沒結過婚啊！”
“他是不是瘋了？”
“難怪他能進清華直博，原來有**資源？”
“難怪他拿的是**獎學金，原來是靠**打通的門路。”
“太有心機了。”
“姐姐供他讀書，**幫他上位，這姐弟倆，真是……”
議論聲像潮水，淹沒了陽光。
蘇晚晴站在臺下，穿著定制禮服，妝容精致，嘴角含笑，朝江疏棠輕輕點頭。
那眼神——
像在看一件被用完的舊物，一件，可以隨手丟進回收站的垃圾。
江疏棠沒動。
沒反駁。
沒解釋。
她只是，緩緩抬起手，摘下頸間那條塑料珠鏈。
五年前，林照野說：“姐，你戴著，我就有姐姐了。”
現在，她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轉身，離開。
身后，掌聲再次響起。
為“**”鼓掌。
為“**”喝彩。
為“**”——那個從不存在的人。
——
當晚，江疏棠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窗外是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
手機亮起。
一條陌生號碼。
江小姐，我是蘇晚晴的母親。照野說你幫他拿過博士論文，能教我女兒寫嗎？
她盯著那行字，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打字。
可以。但學費——你兒子欠我的，得用命還。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
她**。
再打。
好。明天上午十點，來我住處。
發送。
關機。
她起身，拉開床底的鐵皮箱。
里面，一疊疊賬單。
林照野小學補習費：12,000
林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