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你混出個什么樣子來了？你給婉清買過一件像樣的衣服嗎？你請我們吃過一頓像樣的飯嗎？”
陳默張了張嘴，發現無話可說。
他確實沒混出名堂。三年前他還在送外賣，月薪五千，租一間城中村的單間。林婉清嫁給他，搬出了林家別墅，跟他擠在那間連空調都沒有的出租屋里。她那時候說：“沒事，只要我們一起努力，總會好的。”
后來岳父中風住院，林氏集團群龍無首。林婉清被迫回去接管公司，陳默也跟著搬進了林家。從那以后，一切都變了。
在公司，林婉清是殺伐決斷的林總。在家里，她是一個月回不了幾天的陌生人。她需要的是合作伙伴、商業資源、戰略聯姻，不是一個只會煮面的男人。
他漸漸變成了這個家里的透明人。
除了煮面，什么都沒他的事。
客廳里的笑聲漸漸大了。林家的親戚們不再壓低聲音。
“我早就說婉清當年是被下蠱了。”
“你看看他穿的那是什么？那件襯衫是從地攤上撿的吧？”
“三年連個孩子都沒生出來，該不會真有毛病？”
“上門女婿嘛，軟飯硬吃啊這是……”
每一句話都像錘子砸在耳膜上。
陳默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疼得他清醒了一點。他不能發火。這是岳父的壽宴，發火只會讓婉清更難做。
他不能發火。
但他看見那男人把手搭在了林婉清的腰上。
“陳先生，”陸子昂終于開口了，聲音溫和得像在跟下屬談話，“自我介紹一下，陸子昂，陸氏集團執行董事。”
他笑了笑。
“也是婉清的未婚夫。”
陳默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
“你說什么？”
“我說...”
陸子昂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停在陳默面前，“一個月前，我已經向婉清求婚了。她答應了。今天借林叔六十大壽的機會，向大家宣布這件事，順便……”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離婚協議。
“順便把那位子騰出來。”
全場嘩然。
不是震驚，是終于等到了好戲的興奮。
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像。有人在交頭接耳。有個親戚家的半大小子不知輕重地喊了一聲：“**！這哥們兒當場被綠啊！”
笑聲更大了。
陳默慢慢從地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