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子 · 云海之巔

上界，云海之巔。

星河如瀑，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將兩道人影拉得很長很長。

姜晚晚與時淵并肩立于斷崖邊緣，腳下是無盡虛空，頭頂是萬古星辰。風從極遠之地吹來，卷起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

“時淵。”

姜晚晚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依舊清冷如霜。

身側的男子微微側頭，沒有應聲，只是安靜地等待她的下一句。

“你說，這世間有沒有什么東西，是不會碎的？”

時淵沉默片刻，垂下眼眸。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像極了他這個人——寡言，沉靜，卻總能在不經意間讓人心中一顫。

“劍心。”他說。

姜晚晚嗤笑一聲：“劍心？你我修劍數千年，見過多少劍心破碎之人？”

“那是他們的劍心不夠純粹。”時淵抬手，修長的手指虛空一點，一柄無形之劍自他眉心浮現，劍身剔透如琉璃，內里星辰流轉，“真正的劍心，是執念，是承諾，是一個人愿意用全部去守護的東西。”

“碎了又如何？”

“碎了，便化作千萬片，散落在時間的長河里。”時淵收了劍意，側身看向她，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眸里，罕見地染上一絲溫度，“每一片都會記得該記得的人。”

姜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你在說什么瘋話。”

時淵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解釋。

他只是抬手，替她擋住了迎面吹來的天劫罡風。

風很大，很冷。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墻。

“姜晚晚。”

“嗯？”

“若有一日，你身死道消……”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像是覺得這話太過晦氣，搖了搖頭，改口道：“算了，不會有那一天的。”

姜晚晚卻偏要追問：“若真有那一天呢？”

時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晚晚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久到星河轉了一個角度，久到風都停了。

然后他說：

“我便化作一縷風，等你醒來。”

姜晚晚愣住，隨即失笑：“堂堂無垢劍神，說話也這般肉麻？”

時淵沒有回答。

他依舊側著身，替她擋著風。

那是姜晚晚隕落之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