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寡老弱——不搶！”

“婦幼孩童——不搶！”

“懸壺醫者、傳道學子——不搶！”

“**清官、貧家寒士——不搶！”

“敬賢孝悌、誠信商戶——不搶！”

“賑災糧款、祭祀**之財——不搶！”

“最后一條……”她微微停頓，目光沉沉，似乎要壓住底下所有人躁動的魂魄，“同袍兄弟！不許相殺相傷——”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石奎身上，冰冷而無一絲波瀾：“違者，按新軍法治！今日起，石奎降為隊率編入勞役隊，傷愈前所有薪餉充公用！誰若不遵新令——”

右手倏然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起白，繃緊的線條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剛硬：

“猶如此桉！”

話音如暴雷落地的剎那，她的右拳已裹挾著破風的厲嘯狠狠砸在主座那張厚實的硬木條案一角！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死寂中炸開！

厚達三寸的硬木案角應聲崩飛！碎木如尖厲的箭簇，四散激射幾尺開外！木屑煙塵彌漫一片！

整個聚義廳的所有人影如同被無形的寒風凍住凝固。

柳如風慢慢收拳，指骨處擦破，滲出血珠。她眼神冰冷，睨著那些僵如雕塑的亡命徒：“聽清楚了？”

……

凜冽的朔風如同裹挾著細沙的鞭子，狠狠抽打著人**的皮膚。黑壓壓的流民隊伍如同被無形力量隨意推搡驅趕的蟻群，沿著蜿蜒的山道艱難蠕動前行，每張污跡斑斑的臉上都寫滿了被命運反復碾壓后的疲憊和絕望。

“再往前走……是黑風寨的地界……” 隊伍里一個須發花白的老獵戶喘息著，渾濁的老眼驚懼地望向兩側嶙峋沉默的山壁，“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絕望的死寂蔓延開來。

突然，前方山道兩側陡峭的山崖石坡背后，毫無預兆地響起一陣急促如驟雨敲打鐵皮的梆子聲！

梆！梆梆梆梆！

緊接著是“咻咻咻”的尖銳破空之音！數十道黑影如同從巖壁裂縫中鉆出的索命蝙蝠，拽著烏黑粗韌的長索，自陡峭的巖壁上矯健絕倫地騰空滑降！他們動作迅捷無聲，落地翻滾卸力一氣呵成！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便在山道咽喉處構筑起一道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