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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外門弟子考核廣場，人聲鼎沸。
林墨站在測靈碑前，手心全是冷汗。粗糙的碑石冰涼，像一條毒蛇**著他的皮膚。周圍的目光，好奇的，譏諷的，幸災樂禍的，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
“林墨，五行偽靈根，根值全數低于五?！敝鞒挚己说耐蹰L老聲音平板，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廣場上，“靈氣親和度，下下等。判定：終生無望煉氣三層?！?br>哄笑聲頓時炸開！
“五行偽靈根？全低于五？哈哈，這比雜役弟子的資質還爛?。　?br>“聽說**當年還是內門執事呢，怎么生出這么個廢物？”
“占著外門名額三年了，早該滾蛋了！”
林墨的臉血色褪盡，耳朵里嗡嗡作響。他看到高臺上，負責此次招新的內門師兄趙無極，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就是這個人，三年前收了他家最后一塊中品靈石，承諾“照拂”，轉頭就把他扔進外門不聞不問。
更遠處，一群衣著光鮮的少男少女眾星捧月般圍著一個少女。那是蘇清雪，和他同年入宗，單系水靈根，根值八十九的天之驕女。她只是淡淡瞥過來一眼，那眼神，就像看路邊一塊臟了的石頭，隨即漠然移開。
三年前，他們曾有過婚約。是他父親和她父親，酒后的一句戲言。后來他父親在一次任務中重傷不治，修為跌落，家道中落。蘇家，再未提過此事。
恥辱，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按照門規，連續三年考核墊底，將被剝奪外門弟子身份，貶為雜役，或者……驅逐下山。今天，就是第三年。王長老已經拿起名冊，準備勾掉他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個完全陌生的“意識”，如同沉睡萬古的星辰，在他靈魂深處，緩緩“睜”開了眼睛。
無數難以理解、無法承載的信息碎片洪流般沖入林墨的腦海，瞬間又歸于沉寂。只剩下一種超越萬物、俯瞰眾生的淡漠“知覺”。
林墨猛地晃了一下，扶住了測靈碑。
嘈雜的羞辱聲還在繼續，但很奇怪，他忽然覺得……很吵。就像一群夏夜的蚊蚋，在耳邊嗡嗡，徒惹厭煩，卻無法真正觸及他分毫。
他甚至有閑心，仔細“品味”了一下此刻的情緒。
哦，這是“羞辱”。這是“憤怒”。這是“絕望”。
屬于原來那個十六歲少年林墨的情緒，清晰可辨，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琉璃在看。而琉璃之后，那個新生的“知覺”，只有一片無垠的平靜，以及一絲剛剛蘇醒的、微不可察的……
無聊。
“林墨！”王長老皺眉，提高了音量，“愣著做什么？還不退下！收拾你的東西，午后自行去雜役處報到！”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過來，等著看他痛哭流涕，看他絕望哀求，看這個昔年執事之子最后的狼狽。
林墨慢慢站直了身體。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方才按在測靈碑上沾到的灰。動作隨意，甚至帶著點…慵懶？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高臺上倨傲的趙無極，又掠過遠處清冷如雪的蘇清雪，最后，目光落在眼前一臉不耐的王長老臉上。
他忽然笑了。不是慘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種極其平淡的，甚至帶著些許憐憫的笑意。
“測靈碑？”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嘈雜。
他抬起手指，點了點那塊判定他“終生無望”的灰撲撲石碑。
“就憑這塊…灌注了微末‘鑒靈術’的破爛石頭？”
2
廣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長老臉色一沉：“放肆！測靈碑乃宗門傳承法器，豈容你一個廢…”
“法器？”林墨打斷他，語氣里的那點憐憫更明顯了，“連最低階的‘靈器’都算不上，內部陣法粗陋不堪，三百二十一處符文節點，錯了七十三處，核心感應陣列更是殘缺。用它測靈根？”
他搖了搖頭，就像看到一個拿著木棍當寶劍炫耀的孩童。
“誤差大到，足以把一塊未經雕琢的‘混沌道胎’，鑒定成你口中的‘五行偽靈根’。”
混沌道胎？
那是什么東西？
別說外門弟子，就連王長老和臺上的趙無極都愣住了。他們從未聽過這個說法。
“胡言亂語！”趙無極終于出聲，聲音冷厲，帶著內門弟子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