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基因。
錢浩宇。
我同母異父的弟弟。
我沒說話，彎腰把礦泉水瓶撿起來。
瓶里還剩小半瓶水，我擰上蓋子，放進兜里。
"聾了？"錢浩宇上前一步，"撞了老子不道歉？"
他伸手推了我肩膀一把。
我退了半步，穩住。
"你這破衛衣多少錢？三百？五百？老子這件襯衫，阿瑪尼手工定制，兩萬八。***賠得起嗎？"
他把袖口舉到我面前，上面有一小塊水漬。
我盯著那塊水漬，看了兩秒。
"賠你。"
"嗯？"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賠你。兩萬八，對吧。"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銀行轉賬界面，隨手輸了個數。
"轉哪兒？"
錢浩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種笑很輕蔑，從鼻子里哼出來的。
"行啊，還算識相。"
他報了個賬號，我轉了過去。
他的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笑容凝在臉上。
到賬二十八萬。
"這——"
"兩萬八的襯衫，十件夠洗了吧。"
我說完這句話，已經轉身往前臺走了。
錢浩宇站在原地，手機舉在半空，沒動。
他旁邊那兩個朋友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臉色也變了。
前臺小姑娘這時候已經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酒店大堂經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滿頭汗，小跑著過來。
"沈——"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張開又閉上，把那個"總"字咽了回去。
"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請這邊走。"
他側身讓路，彎腰角度接近四十五度。
我跟著他往電梯走。
路過錢浩宇身邊的時候，我余光掃了他一眼。
他盯著我的背影，眉頭擰成一團。
但沒追上來，也沒再開口。
他不認識我。
正常。
他出生那年，我已經在服務區的臺階上蹲了三天了。
他被接回家，放進嬰兒床，裹著純棉的襁褓。
而我被一個路過的老人領走，揣著一個涼透的饅頭。
電梯門合上。
陸深站在我旁邊，低聲問："錢家老二。要不要——"
"不急。"
我擰開那半瓶水，喝了一口。
"他會自己送上門的。"
電梯到了頂樓，門開了。
整層只有一間套房，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全部燈火。
我站在窗前，從口袋里摸出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