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部門參加，會議室和材料都已經確認。”
她笑了一聲。
“林助理，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明川說了，以后你就跟著我。我的時間，你來協調。”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你們做助理的，不就是處理這些事嗎？”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我說：“好的，我先向顧總確認。”
我把車停在服務區，給顧明川發消息。
“顧總，沈小姐希望將九點半品牌碰頭會調整至下午，并安排上午造型服務。請確認是否調整四部門會議。”
三分鐘后，顧明川回了。
“聽依依的。她剛回國，狀態重要。”
我截屏。
保存。
然后在公司系統里發出會議改期通知。
通知抄送了所有參會人。
原因一欄，我寫得非常客觀。
“因品牌戰略顧問沈依依女士個人行程調整，會議改至今日十五點。”
發送成功后，沈依依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低頭看完，臉色微微變了。
“林助理，你寫這么清楚干什么？”
我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平穩。
“公司流程需要留痕。”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難怪明川說你能力強。”
她把手機扔回包里，聲音輕飄飄的。
“就是人太死板。”
2 空降顧問*占鵲巢
沈依依空降的消息，在上午十點傳遍了公司。
簽的是品牌戰略顧問協議。
直接向顧明川匯報。
顧問費折算成年薪，是我的三倍。
她的辦公室安排在顧明川旁邊，原本那間是給投資人代表臨時辦公用的。行政部問我要不要再確認一下，我把顧明川的語音轉發過去。
“按沈小姐要求布置。”
中午十二點，顧明川把我叫進辦公室。
沈依依坐在他的沙發上，腳邊放著我早上搬上來的兩個行李箱。她已經換了一條香檳色長裙，妝容精致，和機場里那個發脾氣要冰美式的人像兩個人。
顧明川靠在辦公桌邊，看見我進來，笑了笑。
“知夏，依依之后會重點參與品牌升級項目。你手上的材料，先全部同步給她。”
我說：“包括融資會版本嗎？”
“包括。”
“融資會版本里有供應商報價、渠道投放策略和下季度預算測算。”
顧明川看著我：“她是項目負責人之一。”
我停了一秒。
“項目負責人？”
顧明川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句話。
“你負責執行，依依負責戰略。她在內容和傳播上比你有經驗，這個項目需要一點新鮮視角。”
沈依依抬頭，朝我彎了彎眼睛。
“知夏，以后辛苦你配合我啦。”
她故意沒叫我林助理。
像上級，也像主人。
我問顧明川：“那原項目負責人署名是否調整？”
“先改成依依。”
他說得很自然。
“你還是做具**進，功勞公司都會看見的。”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功勞公司會看見。”
“你還年輕，機會以后有。”
“這個項目先讓別人頂上去，你在后面托一把。”
每一次聽起來都像安慰。
每一次落到合同、績效和晉升表上，都查無此人。
我點頭：“明白。”
顧明川滿意了。
“還有，依依的顧問入場資料你幫她補一下。她之前做過不少品牌合作，但履歷不夠系統。你比較懂投資人喜歡看什么，幫她包裝一下。”
我抬眼。
“顧總，是整理，還是包裝？”
辦公室里短暫地靜了一下。
顧明川的笑意淡了些。
“知夏，別咬字眼。”
沈依依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聲音帶著笑。
“我確實不太會寫簡歷嘛。明川說你最會把普通東西寫得高級。”
我看著她：“沈小姐可以把過往項目資料發給我，我根據事實整理。”
她頓了頓。
“有些資料不方便找了，你看著寫就行。”
我說：“沒有事實依據的內容，我不能寫。”
顧明川皺眉：“知夏。”
他的語氣壓低。
這是他不高興時的習慣。
不發火，不罵人，只叫你的名字，然后讓你自己意識到“過線了”。
以前我會解釋，會退一步，會為了不讓氣氛難看而把責任扛下來。
但那天我只是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顧總，沈小姐履歷整理口徑需要您確認。請問是根據沈小姐提供資料如實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