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門。
“王總，我已經補好所有明細了，您看能不能幫忙通過一下？”
王建軍頭都沒抬，只顧盯著自己電腦屏幕，壓根懶得搭理她。
“你自己覺得，這筆報銷一點問題都沒有？”
小林張了張嘴，想解釋，最后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她眼眶紅得厲害，明顯是受了委屈。
我剛好在茶水間接水，隔著隔間，能聽見里面壓抑的抽泣聲，一抽一抽的。
我沒有敲門打擾，就靠著墻靜靜等著。
過了一會兒，沖水聲響了兩下，隔間門被推開。
小林看見我，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紅腫，鼻頭通紅，臉上的妝都哭花了。
她下意識用指尖去蹭暈開的眼線，蹭了好幾下也擦不干凈。
干脆直接用食指來回抹，指腹沾了黑乎乎的眼線膏，又隨手在褲縫上蹭了兩下，褲子立馬留下一道明顯的灰印。
“這是第幾次駁回了？” 我輕聲問。
“第三次了。” 她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次，理由都不一樣。”
她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還帶著手心的汗漬，摸起來**膩的。
我點開她的報銷記錄，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清單不清晰。
第二次：人均偏高，需補充說明。
等到第三次駁回，理由更離譜：
請客必要性不足，CRM 系統無提前報備記錄。按**第 49 條，報銷比例下調 50%，建議員工自行承擔差額，或申請優化崗位編制。
我念到一半，都忍不住皺起眉。
小林呆呆看著我，完全沒聽懂這些繞來繞去的刁難話術。
我翻出員工手冊第 47 條，指著條文給她看。
“你看這條，報銷審批不得超過三個工作日，超時員工可以向 HR 申訴。
審批人沒有正當理由故意拒絕，HR 有權直接幫員工審批通過。”
小林盯著屏幕，眼睛越睜越大，滿臉不敢置信。
“原來…… 還能這樣**？”
她拿著手機，屏幕暗了又按亮，反復好幾次，明顯心里又怕又猶豫。
“知意姐，” 她聲音都在發顫，“我要是真申訴了，往后王總會不會專門給我穿小鞋？”
“他現在，難道就沒在故意為難你嗎？”
小林沉默了，眼神望向窗外，半天說不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