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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我醒來的時候，嘴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不，不是醫院那種消毒水，是高級空氣清新劑強行偽裝過的、帶著***香氣的消毒水。我太熟悉這個味道了——林雪的房間，準確地說，是林雪還活著的時候，她房間里永遠彌漫的這種假干凈。
“二小姐醒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炸在耳邊，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房門被推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我下意識想坐起來，身體卻像被灌了鉛，手指連攥拳都做不到。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前世臨死前，我也這樣躺過，不過那次是真要死了，這次……
等等。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的、纖細的、沒有任何疤痕的手。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上應該有一條車禍留下的疤，從虎口蜿蜒到手腕，那是——
“晚晚，你終于醒了。”林老爺子的聲音從人群背后傳來，拐杖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催命符。
我抬頭，看見他那張永遠板著的臉，皺紋堆成慈祥的形狀，眼睛里卻沒有半點溫度。他身后站著大伯、二叔、姑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如釋重負的表情，那表情我在生意場上見過太多次——不是因為關心，而是因為“商品完好無損”。
“林雪呢？”我問。
嗓子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林老爺子眉頭一皺，聲音冷下來：“你姐姐在醫院，還沒醒。你倒好，燒了三天，差點耽誤正事。”
正事。
這個詞像一把刀，直接捅進我的記憶里。
三天前，不，是前世，我站在林雪的**前，看著她在車里對我微笑：“妹妹，我等你來扮演我。”然后她的車沖向懸崖，等我跑過去時，只看到翻滾的濃煙和殘骸。
林雪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以為是我救了她，因為是我打電話叫的救護車。只有我知道，那輛車的剎車是我動的，油門是我做過手腳的，連安全氣囊我都讓人調過參數。我以為她會死，會消失，然后我就是林家唯一的繼承人，就可以擺脫“林雪的妹妹”這個標簽。
但她沒死。
她成了植物人。
而我也沒死成，倒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成為植物人之后的三天。
“晚晚，你聽到了嗎？”林老爺子不耐煩地敲了下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