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世，我自碎仙骨，你們又把我的尸骨拼回去，繼續獻給他。”

她一步一步走向問劍臺中央。

每走一步，身上便亮起一道血色紋路。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那些紋路不再像傷痕。

更像一行行被血寫成的訴狀。

沈照夜抬頭，望向高臺上的眾人。

“可不管我怎么做，你們都會殺我。”

“因為我的命格，就是死。”

天地死寂。

下一刻，她身后的血色紋路驟然沖天而起，化成一卷巨大的古卷。

古卷懸于蒼穹之下，緩緩展開。

上面沒有字。

只有九十九道血痕。

每一道，都是她死過一次的證據。

執法長老臉色大變：“妖術！她在蠱惑人心！”

他一掌拍向沈照夜。

可掌風尚未落下，古卷忽然翻動。

一幅幅畫面浮現在半空。

寒獄。

剖骨。

斷劍。

雷罰。

獻祭。

一個又一個沈照夜死去。

一個又一個謝無妄抱著她的**痛哭。

然后修為暴漲，劍氣沖天。

臺下眾人臉色慘白。

有人喃喃道：“那是什么……”

陸玄衡猛地站起：“命痕訴卷？”

傳說三千年前，有凡人不服天命，以血肉為狀，叩問天庭。

那卷訴狀，便叫命痕訴卷。

只是那人還沒走到天門前，就被天雷劈成了灰。

從此以后，再無人敢告天道。

可今日，命痕訴卷又出現了。

出現在一個本該死去的白月光身上。

謝無妄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啞：

“師姐，別鬧了。”

沈照夜看向他。

“鬧？”

謝無妄壓低聲音：“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么？”

“回到原來的路上。”

原來的路。

獻骨。

赴死。

成全他。

沈照夜忽然覺得自己前九十九世真是瞎了眼。

她曾經以為，謝無妄是她從雪地里撿回來的少年，是她一手護大的小師弟。

她教他引氣入體，教他御劍，替他擋刀，替他受罰，替他壓下三次心魔。

她以為他至少有一分真心。

可原來在他眼里，她只是一條必須被踩過去的路。

沈照夜抬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