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點向眉心。

靈臺裂開一道血線。

一截瑩白如玉的骨影緩緩浮現。

仙骨。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謝無妄也死死盯住了那截仙骨。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渴望再也藏不住。

沈照夜笑了。

“想要？”

謝無妄喉結微動。

沈照夜手指一轉，將仙骨從靈臺中抽了出來。

劇痛如潮水涌來。

她臉色瞬間慘白，唇邊溢血。

可她仍然站得筆直。

眾人驚駭地看著她。

謝無妄急聲道：“師姐，不要！”

沈照夜看著他。

下一刻，她五指收攏。

咔嚓。

仙骨碎了。

被她親手捏碎了。

全場死寂。

謝無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瘋了！”

沈照夜聲音平靜：

“謝無妄，這一世，我的骨頭，喂狗也不給你。”

仙骨碎成無數星屑，沒有落入謝無妄體內，而是飛入命痕訴卷。

古卷之上，終于浮現出第一行血字。

凡女沈照夜，狀告天道。

第二行。

罪一：操縱命格，謀害生靈。

第三行。

罪二：九十九世強奪仙骨，供養天命之子。

**行。

罪三：以眾生苦難為薪，鑄一人飛升之路。

雷聲轟然炸響。

整座云墟宗劇烈震動。

天穹之上，云海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之后，一扇古老天門若隱若現。

門上刻著兩個字：

審命。

陸玄衡臉色慘白：“攔住她！”

數十名長老同時出手。

劍光、符火、鎖靈陣，鋪天蓋地壓向沈照夜。

沈照夜抬手。

命痕訴卷翻過一頁。

天地間忽然響起無數道女子臨死前的聲音。

哭聲，求饒聲，慘叫聲。

還有一世又一世不甘的質問。

這些聲音匯成一道劍鳴。

她身后，那柄早已被折斷九十九次的本命劍，竟從虛空中重新凝出。

劍名，照夜。

沈照夜握住劍。

一劍斬下。

滿天術法被劈開。

問劍臺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所有人被震退。

只有謝無妄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沈照夜，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沈照夜沒有再看他。

她抬劍指向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