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也是這樣。

謝無妄只要皺一下眉，所有人都會替他委屈。

謝無妄只要流一滴淚，她就必須死得凄美，才配成全他的深情。

可這一世，不一樣了。

因為她看見了。

看見每個人頭頂，都浮著一行淡金色小字。

掌門陸玄衡頭頂寫著：

命格：偽善師尊。

劇情用途：審判白月光，刺激天命男主黑化。

而謝無妄頭頂的字最亮。

亮得刺眼。

命格：天命男主。

當前劇情：白月光獻骨。

劇情需求：沈照夜死亡，謝無妄心魔覺醒，修為暴漲。

已完成次數：九十九。

沈照夜終于笑出了聲。

聲音很輕，卻讓整座問劍臺安靜下來。

謝無妄怔住：“師姐？”

沈照夜看著他，溫聲問：

“謝無妄，我死了九十九次，你哭夠了嗎？”

風雪驟停。

臺上臺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陸玄衡皺眉：“沈照夜，你在胡言亂語什么？”

沈照夜沒有理他。

她只是盯著謝無妄。

謝無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

快到幾乎無人察覺。

可沈照夜看見了。

前九十九世，她臨死前都在看他。

她太熟悉他的每一個表情。

什么時候是真痛苦，什么時候是假溫柔，什么時候是怕劇情失控。

她全都記得。

謝無妄勉強一笑：“師姐，你是不是疼糊涂了？”

“是啊。”

沈照夜點頭，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鎖靈鏈穿過她的肩胛骨，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刺耳聲響。血順著白衣滴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上。

執法長老厲聲道：“跪下！”

沈照夜沒有跪。

她抬手，握住穿過肩骨的鎖鏈。

下一瞬，她硬生生將鎖靈鏈從血肉里拔了出來。

鮮血濺上她的臉。

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第一世，你們說我私通魔族，把我鎖進寒獄七日?！?br>
“第二世，你們說我盜取仙骨，剖開我的靈臺。”

“第三世，你們說我害謝無妄入魔，折斷我的本命劍。”

“第十七世，我沒有救他，你們說我冷血?！?br>
“第二十八世，我救了他，你們說我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