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一片冰涼的刺痛。
血液沖上頭頂，我幾乎要控制不住站起來給他一拳。
可我不能。
我媽還在醫院等著錢救命。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正要拿起抹布。
“夠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整個喧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我猛地抬頭。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氣質清冷，五官精致得不真實。
只是那張臉上，覆蓋著一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
周清若。
我喉嚨一緊，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怎么會在這里？
（第二章）
周清若曾是我們的班主任。
一個剛剛大學畢業，就以雷霆手段鎮住了我們整個年級最混亂班級的傳奇女人。
她漂亮，但更嚴厲。
高三那年，我因為家里變故，成績一落千丈，成了她辦公室的常客。
“陳宇凡，你就打算這么破罐子破摔下去嗎？”
“你對得起誰？”
“爛泥扶不上墻！”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死死釘在我的記憶里。
我做夢都沒想到，會在這里，以這種狼狽的姿態，和她重逢。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一周前，就在這家會所的VIP套房里，我和一個醉酒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臉，此刻正和眼前周清若的臉，慢慢重合。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渾身冰涼，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周老師？”秦浩軒看到周清若，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謙恭有禮的笑臉，“您怎么來了？”
周清若不僅是我們的班主任，還是他表哥公司里的重要合伙人，他自然要巴結。
周清若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微不**地蹙了一下。
那眼神，和我記憶中在辦公室訓我時一模一樣，冰冷，失望，還帶著一絲……復雜。
“同學聚會，沒必要為難一個服務生。”她淡淡地開口。
秦浩軒有些下不來臺，但又不敢得罪她，只能干笑兩聲：“周老師說的是，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宇凡，還不快謝謝周老師替你解圍？”
我撐著墻壁站起來，全身僵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腦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