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我走過去，伸手去拿碗，“本宮正好渴了。”
林九娘下意識想攔，我轉頭看著她，目光冰冷:“怎么？林嬤嬤是怕毒死本宮？”
“奴婢不敢！”林九娘慌忙跪下，“殿下誤會了，這藥……這藥火候還不夠，喝了傷身。”
“是嗎？”我端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聞到一股熟悉的苦澀味。
這碗藥跟地宮里的一樣，濃得發苦，帶著草藥的腥味。
我看了林九娘一眼，她跪在地上，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害怕了？
我冷笑，把碗送到嘴邊，仰頭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去，胃里一陣翻涌。我忍著惡心，把碗放回桌上，抹了抹嘴:“味道不錯。”
林九娘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林嬤嬤，你怎么了？”我低頭看著她，“本宮不過喝了一碗醒酒湯，你怎么嚇成這樣？”
“奴婢……”林九娘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奴婢只是沒想到殿下這么著急。”
“行了，你下去吧。”我擺擺手，“本宮在這兒歇一會兒，別讓人來打擾。”
林九娘遲疑了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出偏殿。
等她走后，我立刻跑到角落，把手指伸進喉嚨里用力一摳。
胃里一陣翻涌，我把剛喝下去的藥汁全吐了出來。
吐完之后，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吐出來就好。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穢物，又看了一眼那個空碗，心里忍不住冷笑。
前世姜凝雪給我下的軟骨散，藥效發作至少需要半個時辰。剛才我催吐吐得及時，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但這也提醒了我——姜凝雪的眼線無處不在，我必須處處小心。
我在偏殿里坐了一會兒，等身體完全恢復，才起身往外走。
路過偏殿角落的桌案時，我看見上面放著一壺茶和一只茶杯。
我倒了杯茶，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案上寫下四個字——
凝雪必死。
寫完之后，我看著那四個字，忽然笑了。
手指一抹，字跡消散，桌案又恢復了光潔。
“殿下。”
外面傳來小宮女的聲音:“長公主請您過去呢。”
我應了一聲，理了理衣袍，走出偏殿。
大殿里依舊熱鬧非凡。
姜凝雪坐在上首的位置，正在與幾個命婦說話。看見我進來，她沖我招招手:“七弟，過來坐。”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方才去了這么久，姐姐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呢。”姜凝雪給我倒了杯茶，語氣嗔怪，“你這個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
我接過茶，低頭抿了一口，沒說話。
“對了，”姜凝雪忽然道，“怎么不見林嬤嬤？她不是去煮醒酒湯了嗎？”
我心里一緊，抬頭看向她。
姜凝雪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嬤嬤？”我放下茶杯，語氣平靜，“方才在偏殿見了她，她說身子不適，先回府歇著了。”
“身子不適？”姜凝雪微微挑眉，“她早上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適了？”
“臣弟也不清楚。”我搖搖頭，故作關切，“皇姐若是擔心，不如派個人去看看？”
“也好。”姜凝雪笑了笑，沒再多問。
但我能感覺到，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警惕。
這只狐貍。
我垂下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跪在地上，聲音發顫:“啟稟長公主、七殿下，偏殿……偏殿里發現一具**！”
“什么？！”姜凝雪猛地站起來，臉色大變，“誰的**？”
“是……是林嬤嬤！”
話音未落，姜凝雪手里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她死死盯著那個小太監，聲音冷得像冰:“你說什么？”
“林嬤嬤……死了！”小太監哆嗦著說，“就死在偏殿的角落里，像是被人勒死的……”
大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姜凝雪，又看向我。
姜凝雪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后定格在一張鐵青的臉上。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七弟，你不是說……林嬤嬤回府歇著了嗎？”
我放下茶杯，一臉無辜:“臣弟確實看見林嬤嬤出去了，她說身子不適要回府，臣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