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每一句都是“別出來丟人”。
江辰啃完最后一口饅頭，把手指上的碎屑舔干凈。
狗窩頂上有什么東西掉下來。
“咚”一聲悶響，砸在他面前的凍土上。
一根手指。
通體漆黑，像是被火燒過，指甲蓋都沒有，斷面參差不齊，不像砍的，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擰斷的。
江辰盯著它看了三秒。
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是骨頭在動，像活物。
江辰伸手撿起來。入手冰涼，沉得離譜，一根手指頭比他手里的饅頭還重。斷口處滲出一點黑色的液體，沾在他指尖，嗖一下滲進皮膚里。
他腦子里轟的一聲。
無數畫面碎片炸開——一個人站在虛空里，周身環繞著碎裂的空間裂縫，他抬手一抓，整座山峰被捏成齏粉。那人轉過頭來，面目模糊，只看得見他缺了一根食指。
碎空訣。
三個字烙進他腦子里，像燒紅的烙鐵。
江辰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蹲在狗窩邊上，后背的汗把單衣濕透了。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道極細的黑線，從指甲根一直延伸到第一個指節。
他站起來，腿有點麻。
柴房角落里扔著一堆破爛，都是他這三年撿回來試著修靈脈用的廢料。一把青銅**插在墻縫里，是他上個月從蘇府庫房門口撿的，刀刃卷了，靈紋斷裂，連最低級的法器都算不上。
江辰走過去，把*****。
他右手的食指按在刀身上，輕輕一磕。
“咔嚓——”
**從接觸點開始碎裂，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一息之間，整把**炸成一團齏粉，銅屑從他指縫里簌簌落下。
江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體內那條被廢了三年的靈脈，此刻正像干涸的河床被洪水灌滿，靈氣奔涌的聲響在他耳朵里像打雷。丹田處那道碎裂的口子，被一股黑色的力量硬生生縫合起來，每一針都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跳。
但他沒吭聲。
三年都忍了，這點疼算什么。
他的靈脈不是被廢了，是被封印了。而且封印他的力量，和這根斷指里的力量同源。
滿級歸零。
他這副身體，曾經站到過很高的地方，然后被人一巴掌拍回原點。現在封印裂了一道縫，那些被壓制的力量正從縫隙里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