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才敢站起來。
后來我在自己家里走路都貼著墻，洗完澡不敢直接出來，倒水前先看窗簾有沒有縫。
最惡心的是，他像知道我怕什么。
我換了遮光窗簾，他就等我拉開那一瞬間。
我把客廳燈換成小夜燈，他就把手機鏡頭貼得更近。
有天外賣到了，我在門口取餐，回頭時看見 17 棟樓下站著一個男人。灰背心，拖鞋，手里捏著煙。他抬頭看了一眼 1603，又看向我。
我當時戴著口罩，他還是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像他只是認出了一個熟人。
可我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報過警。
**來的時候，1702 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李警官那次也在。他站在我客廳里，看了對面樓一會兒，問我：“有拍到他拿手機對著你嗎？”
我說沒有。
我只要一拿手機，他就退回去。
李警官沉默了幾秒，說：“那你后面注意保存證據。”
物業更敷衍。
管家在微信里回我：
鄰里之間注意影響哈，我們不好直接上門說人家**，萬一誤會了也麻煩。
我說他每天晚上都站在窗邊。
管家回：
這個沒有規定不能站窗邊。
我說他拿手機拍我。
管家回：
那您拍到他拍您了嗎？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氣得手發抖。
后來不知道誰把這件事發到了業主群。
16 棟那個小姑娘說對面男的偷看她。
這樓間距這么近，窗簾不拉好怪誰？
現在的小姑娘也真是，穿個吊帶在家晃，還說別人看。
有證據報警啊，別空口污蔑鄰居。
有人還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沒在群里說話。
說了也沒用。
我只是把聊天記錄一張一張截下來，存進一個叫“證據”的文件夾。
那個文件夾里還有我的報警記錄、物業回復、對面男人出現的時間表。
我每天都記。
23:12，1702 窗邊有人影。
00:36，手機燈亮。
01:05，我關燈后，對面窗簾動。
起初我寫這些的時候手還會抖，后來就不抖了。我甚至能一邊聽著洗衣機轉，一邊在備忘錄里補上一句：00:41，手機光停留約十六秒。
我知道自己看起來越來越像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