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還沒來得及起床。
門鈴響了。
打開門，是孟玉芬。
裴時行的媽。
她穿著昨天婚禮上的旗袍，臉上的妝沒卸干凈，一進門就看到茶幾上的碎香檳瓶。
"蘇晚棠，你干的好事。"
她一**坐到沙發上，把包甩到一邊，看我的眼睛里全是火。
"新婚夜把我兒子腦袋砸出血，全酒店的人都知道了。今天早上我接了六個電話，全在問出什么事了。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我靠著門框看她。
"媽，您知道他為什么被砸的嗎？"
"知道。"
我愣了。
孟玉芬翻了個白眼，語氣理所當然。
"念念那孩子我見過，長得漂亮，性格溫順。我早就跟時行說了，你脾氣太硬，他在外面找個貼心的姑娘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您早就知道他偷養別人？"
"什么叫偷養，說得那么難聽。"
孟玉芬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男人事業做大了，身邊多個人照顧怎么了？你要是會做人，就應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給你的錢少過嗎？你花他的卡的時候怎么不心虛？"
"我花他的卡？"
"當年你嫁過來一分錢嫁妝沒帶，連套像樣的衣服都是時行給你買的。沒有我兒子，你一個孤兒院長大的，能過上現在的日子？"
她說到"孤兒院"三個字時，眼里明晃晃的嫌棄。
八年了。
我以為她對我好是真心。
原來不過是施舍。
"媽，我嫁過來的時候，裴時行的公司還在地下室辦公。他手里最大的客戶，是我替他一個字一個字寫方案磨出來的。您知道這些嗎？"
孟玉芬不耐煩地揮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公司做大了，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當老婆。覺得委屈可以，但不能砸人。"
"今天你必須去跟時行道歉，再給念念也道個歉。"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累。
"您說完了？"
"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我把門拉開。
"門在這兒，您慢走。"
孟玉芬猛地站起來。
"蘇晚棠！"
"跟您說清楚。我不會道歉，不會接受，也不會忍。我這兩天跟裴時行的離婚協議就會擬好。"
孟玉芬的保溫杯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