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離婚？做你的白日夢！我告訴你，我們裴家的門，不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你要是敢鬧離婚，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我把門拉得更大了一些。
"那就法庭上見。"
孟玉芬指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轉(zhuǎn)身摔門走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秒，我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盯著地板上的花瓣。
紅的。
跟昨晚砸出來的血一個顏色。
**章
上午十點，程知意來接我。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xiàn)在做離婚訴訟，業(yè)內(nèi)小有名氣。
一上車她就看著我，眼圈紅了。
"說。"
我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她罵了裴時行整整三個紅綠燈。
最后問我："你確定要離？"
"確定。"
"財產(chǎn)怎么分？"
"該我的一分不能少。"
"好。"
她把車開到一家咖啡店門口停下，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列清單。
列到一半，她突然抬頭。
"等一下，錦時傳媒當年注冊的時候，法人是誰？"
"裴時行。"
"股權(quán)呢？你有份額嗎？"
我搖頭。
程知意皺了皺鼻子。
"你幫他白干八年？"
"他說過公司做大了會分我股份。后來一直在忙，就沒提過。"
程知意合上電腦，看了我三秒。
"蘇晚棠，我跟你說句不好聽的。不管你以前幫他做過多少事，如果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里沒有你的名字，分財產(chǎn)的時候會非常被動。"
"所以？"
"所以我們要找到其他證據(jù)。你幫他寫過的方案、參與過的項目，有沒有留底？"
"有一部分。"
"郵件、聊天記錄、署名文件，全部保存好。離婚官司打的是證據(jù)，不是眼淚。"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響了。
喬念念發(fā)來一條消息。
"晚棠姐，昨晚的事真是對不起呀，我知道錯了。不過時行哥哥說他今天要帶我去做個全身SPA放松一下，畢竟昨晚受了不少驚嚇。你別生氣哦，我們都是愛他的人。"
后面跟了三個笑臉。
程知意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她是腦子有坑還是故意挑釁？"
我沒理那條消息。
又過了幾分鐘，喬念念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張照片。
裴時行側(cè)臉，額頭上還貼著紗布，低頭喝粥。
配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