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五塊。結婚的時候**要兩萬塊彩禮，她打電話跟**吵了半小時：“我是嫁人不是賣人。”
現在，她只要一套破公寓。
我拿起手機，想打電話問她。
號碼撥到一半，又按掉了。
問什么？
問她為什么不要錢？
問她心虛了？
我把協議扔在茶幾上，點了根煙。
煙灰掉在紙上，燙出一個**。
**天。
蘇晚發來消息：“協議看了？沒問題就簽，下周去辦。”
我回：“為什么只要公寓？”
過了很久。
她回：“夠了。”
“其他的呢？”
“你的。”
“為什么？”
這次她沒回。
我盯著屏幕，直到它自己滅了。
晚上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沒什么好收拾的。
大部分都是我的。
圖紙，書，電腦，畫板。
蘇晚的東西很少。
衣柜她那邊空了一半。
我拉開最底下的抽屜，里面是些舊物。
相冊。
幾個首飾盒。
一本小說。
還有一個白色的藥盒。
我拿起來。
藥盒很輕。
空的。
上面貼著小標簽，手寫的字：“每日兩次，每次一片。”
藥名是英文。
我不認識。
拍了張照片，打開手機搜索。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時候，我手指停住了。
鹽酸帕羅西汀。
抗抑郁藥。
適應癥：抑郁癥，焦慮癥，強迫癥。
我往下翻。
副作用：嗜睡，頭暈，體重變化，性功能障礙。
翻過藥盒，背面還有一行打印的小字。
“取藥日期：2023年4月22日。”
一年前。
我坐在地上，背靠著衣柜。
手機震了。
蘇晚：“下周二上午九點半，民政局，可以嗎？”
我沒回。
把藥盒放回抽屜。
關好。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
走到客廳。
茶幾上的協議還攤著。
她已經簽好了。
字跡端端正正。
蘇晚。
兩個字，一筆一劃，沒有猶豫。
我拿起筆。
筆尖懸在紙上。
沒落下去。
手機又震了。
蘇晚：“？”
我放下筆。
回：“好。”
發送。
然后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
煙盒空了。
捏扁，扔進垃圾桶。
垃圾桶里最上面就是那個白色藥盒——我剛才拿出來看完又扔了。
它躺在廢紙和果皮中間，標簽朝上。
“每日兩次，每次